宋鹤眠知道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对着沈晏舟比了个OK的手势。
沈晏舟说完这句就转身消失在门外,宋鹤眠盯着门背看了一会,才想起自己没有把备用门卡送下去。
刚刚他把门卡放在了茶几上,宋鹤眠刚要伸手拿,讶然发现茶几上只有他自己的门卡了。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刚刚沈晏舟把备用房卡拿走了。
那自己就不用专门下去跑一趟了,宋鹤眠乐得清闲,抓起手机给沈晏舟发了一句道谢的语音,然后直接往浴室里钻。
他真的太困了,在车上紧急补的那一觉,非但没有舒缓他的疲倦,反而让他更想睡觉了。
宋鹤眠先定了个五点半的闹钟,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专业的警察,起来也帮不了队里什么,不如多睡一会。
也许后面补足了精神,他还能再接入那只大黑老鼠的视野呢。
毕竟当时何成的那个案子,他后面又看见了一次,才能卡住嫌疑人手腕有纹身的线索。
这样想着,宋鹤眠的意识沉沉下坠,很快被无边黑暗完全吞没。
沈晏舟从宋鹤眠房里出来,立刻掏出备用手机给郑局打电话。
在收编宋鹤眠进刑侦支队的当天,沈晏舟就给自己准备了一台全新的手机,专门留在这个时候用。
郑局也还没有睡,田震威等人遇袭受伤的消息让他连带两个副局都很生气,沈晏舟带人过来前,被他耳提面命等抓了那伙人再回来。
看见这个电话号码,郑局立刻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客厅去接电话了。
他老伴被他吵醒,但相伴多年,她非常了解爱人的工作性质,只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沈晏舟事实上只是给他汇报一下请求串供,他已经想好了要用什么借口跟乾安警方说这件事——得编造出一个莫须有的津市卧底。
如果真跟毒品有关,那还得请郑局出面,跟隔壁禁毒支队也吱一声。
形势危急,因为津市这边完全不知道乾安警方有什么行动,郑局沉思片刻就应了沈晏舟的话。
但他还没开口,就听到了一声劲爆的引擎启动声。
郑局额头跳了跳,他早知道这混账性子没那么慢,果然在跟他打报告的同时,就已经准备去找乾安的人了。
他肚子里有无数句话想说,但滑到喉咙那又全部落回去了,郑局深深地叹了口气,听着那边车辆开始行驶的声音,叮嘱道:“路上开慢点!”
沈晏舟:“知道了。”
他说完这句就挂,郑局已经张开的嘴巴只好又闭回去。
夜色迷离,两边的行道树和路灯都在飞速后退,沈晏舟没跟乾安刘支队说太多,只约了先见面。
见面的地点就在他车上。
刘支队对沈晏舟的行为感到非常奇怪,暗道这人怎么这么着急,虽然他们津市的警察受伤了,但那个不明工厂的攻坚任务可是他们乾安来做!
但根据之前见面的结果,刘支队知道沈晏舟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听他在电话里的语气那么严肃,他也做好了有特殊情况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沈晏舟说的话会这么石破天惊。
“你说什么?”刘支队十分不可置信,继而脸色完全沉下来,“沈支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能为你说过的话负责吗?!”
沈晏舟料到了他的反应,依旧面无表情,“如果不是这种情况,我也没必要大晚上特意找你说这件事。”
沈晏舟:“乾安的案子我不太了解,但我强烈要求,无论是谋划多久的围剿活动,都应该立刻停止,清查一下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