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舟点点头,“那怎么又回去了?”
蒋老师脸上的苦笑更大了,“我哥怨我,也心疼我,我侄子没什么文凭,我这些年除了带学生也没认识什么好人脉,没能给他塞个好工作,我哥就直接把他喊回老家了。”
沈晏舟:“津市压力是大,不过发展前景肯定好一点,怎么不先从底下的工作做起呢?”
这些问话都像是拉家常,但蒋老师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蒋老师:“哎,我那侄子,从小被我嫂子惯坏了,眼高手低的,又不愿意吃苦,又嫌底层工作钱少,只有我哥能管得住,就只能叫他回去先磨磨性子再回去了。”
沈晏舟“嗯”了两声,像是交流对晚辈的心得一样,说:“我有个表弟也这样。”
沈晏舟:“这次就只是例行公事,毕竟案子破不了,我们比谁都着急,所以肯定要详细问一问的。”
沈晏舟:“你要是不介意,能不能让我看下你侄子之前住的房间。”
蒋老师十分痛快,点头同意,不止如此,其他地方,他也没有拦着沈晏舟看。
沈晏舟看完后,眼神从沙发上撇开,“那今天就打扰了,就不打扰你买菜做午饭了。”
“那个,就是刚刚跟你一起过来的那个警察,”蒋老师不知道宋鹤眠的名字,只能这么称呼他,“他不用来看看吗?”
沈晏舟:“不用。”
他突然盯住蒋老师,一反之前温和迂回的问法,对着蒋老师直白问道:“我们特意问你侄子,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蒋老师下意识低下头,避开沈晏舟的目光,但意识这个动作逃避意味太浓,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后,他又很快抬起头来。
“当然明白,”蒋老师的神情很疲倦,“但是能说的,能配合的我都尽量配合了,沈警官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哥让他把我侄子叫回来。”
沈晏舟微微一笑:“多谢你的配合,蒋先生。”
却没说不用他侄子回来的话。
电梯“叮”声想起,沈晏舟独自站在里面,前面光滑的电梯门反射着他的神情,让他看清自己的脸。
门关上的瞬间,那些像面具一样箍在脸上的笑,像风中扬沙散了个干净,冰冷的眼睛里也只剩一潭死水。
仿佛这个破败的空间将他与外界完全隔离开了。
十七楼在电梯里也就二十秒的时间,沈晏舟低下头,缓缓把卷轴的衬衫袖口扯平整。
又是“叮”的一声,沈晏舟抬头的同时就想把脚迈出去,却被门口宋鹤眠大大的笑绊住了脚步。
单元楼门口电扇的吱呀声已经停了,沈晏舟也没听见老头们报牌的声音,应该是已经散局了。
宋鹤眠得意地挑了挑眉,“队长,猜猜我问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
第26章
沈晏舟走出电梯,宋鹤眠就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而行,朝单元楼外走去。
宋鹤眠刚准备开口跟沈晏舟说自己探听到的事情,他的肚子先咕咕叫了起来。
宋鹤眠涨红了脸,他的这具身体在乡下时一直被苛待,吃不饱饭是常有的事,所以有肠鸣的毛病,哪怕出来打工之后尽力弥补,也没有完全治好。
而且因为不影响生活,原身后面也就随他去了,还是宋鹤眠穿过来,才逐渐养成早睡早起,定时吃饭的习惯。
沈晏舟的表情没变,说出来的话却很温和,“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他也有一个线索想要说。
两人就近挑了家面馆,宋鹤眠对着墙上贴着的琳琅满目的菜单开始思考。
现代社会好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极大丰富的调味料和工业制成品无时无刻不在刺激宋鹤眠的味蕾,刚穿来那几天,他别事不干,净琢磨吃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