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不敢劳烦我的小仙女吗?”
“你还有不敢的?”房潇冷笑。
“朕错了,朕错了。”萧承训从后面搂住房潇,下颌贴在她的肩头上,歪着头看着那张冷若冰霜、自己却喜欢得要命的脸,“朕不是怕你知道了,心里不痛快吗?”
“你骗我,我就痛快了?”房潇作势要甩开他。
今日要同他探明的事情实在太多,不得不装腔作势一番。
“那你罚朕……”萧承训拉着她的手就往自己胸口凑,“要不你打我几下!”
见他情急,房潇反倒笑了出来,“小小年纪便被你骗了去——你究竟瞒了我多少?”
“潇儿,你我之间,何来瞒字?”萧承训突然变得正经了起来。
“我……”房潇故作伤心,轻轻将头靠在他胸前,满眼深情地望着萧承训,“是啊,有时候为了让心中之人心安,好意欺瞒也是有的。”
“潇儿,你为朕做的,朕都知道!”
看着房潇那双细长的含情目,又联想到这些日子所发生之事,萧承训发自内心地感动,用自己的双手怜惜地替她舒展眉头。
“你知道我的性子——我忍不了。”房潇握住他的手,继续深情表白,“我忘不了他刺进我二哥身上的那一枪,忘不了父亲沾血的战袍,忘不了那日在这里你对我说他欺你辱你。”
“朕的好潇儿,幸好有你,幸好一切都过去了。”被房潇一番表白感动,萧承训紧紧搂住她,许她未来,“以后朕会为你撑起一片天的。”
“嗯。”房潇静静地窝在他的怀里。
自以为的两厢情好,让萧承训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他本是闲散王爷,却因大舅子的野心被强推上皇位。
多年来作为傀儡,权力、荣耀、富贵、女人,都要与李晦之共享——那种深深刻入他骨髓的耻辱,却被自己而立之年偶遇的红颜知己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这种错觉,让他有了一种天命所归的使命感。
有些人的命好,的确是可以不怎么努力就拥有一切。
也许,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这时代的洪流推着指点江山呢?
想到这些,他忍不住对着房潇立下一番誓言。
男人嘛,最需要女人崇拜的目光。
眼下虽然他做不到,但是不妨碍他吹吹牛。
“日后朕一统天下,你再为朕生个小太子,朕封你做皇后。”
“玉烟姐姐恩宠不断,都未能有孕,我哪有那样的福气。”
房潇还想确定一件事——一个男人若明知自己的女人背叛了自己,却装作无事发生,那他不是一个废物,就是城府极深。
“那种贱女人,怎配有朕的孩子?朕还怕生下来的不知姓王姓李呢!”萧承训离不得贵嫔的温柔乡,但不妨碍他鄙夷她。“算了,那些肮脏事,你不听也罢。”
“嗯,那我听你的!”
萧承训此时此刻志得意满,凌云壮志、宏图霸业,同房潇讲得是一套又一套的,大有秦王扫六合之势。
更可笑的是,为了迎合房潇那崇拜的眼神,他竟将李晦之平日里的那些“深谋远虑、阴谋算计”全部安在了自己身上,说得自己如同那越王勾践一般,忍辱负重,只为江山社稷。
对着那本应是月宫清净之仙、却跌落凡尘被他拥在怀中的美人,萧承训不禁感叹:
“那汉武帝一心只求白云乡,成帝所求温柔乡——朕何其有幸,二者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