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洲说这话巧在转换主语,程疏凛听得出来,“他也配?”
“听说那人是你带来的。”
他单手接过黑尾弓,另只手取下咬在领带的银夹随意一抛。
第二箭,沈惟洲终于正中靶心,心情不错,嗯了声,“听你这意思是要兴师问罪。”
“那小子是我一大学同学旧友,情场失意,职场也失意。看他专业正对晟理的口,我送个顺水推舟的人情罢了……”
话音未落。
程疏凛持箭的指腹松了力。
悬在反曲弓的箭骤然离弦。
仅半秒工夫,那利箭短瞬之间纵穿雨幕,直迹不移。
“咔。”
一声兀自刺响。
哪知那箭竟直接贯穿——沈惟洲引以为傲停在靶心的第二箭。
箭尾的余震将雨线剧烈抖落,碎成了雨珠。
数米之外,雨帘重重。
在这样的环境下,中靶心都称得上一件难乎其难的事。
更别提穿箭。
中靶心在意料之中,穿箭也是。
程疏凛收臂,回弦,绕在颈间的暗纹领带被他拽松几分,浑一身冷傲睥睨的劲儿。
只不过这劲儿很淡,甚至平静得让人觉得怨难从心生。
沈惟洲笑了,“走个过场的人情罢了,你来真的?”
“看你这架势,能让你这么动怒的,那小子难道贪了什么赃款。”
“赃物不经手。”程疏凛慢条斯理地擦着弓,“事情经过,陈跃倒是跟我说了。”
“处理他之前,我得先会会你。”
听他这么说。
沈惟洲更好奇德安究竟贪了什么款,惹了什么事儿。
“行。”
正中靶心的那一箭被穿了,沈少不死心,拉弓松弦纵出第三箭。
与他那箭跳离的同时——
冷雨之下,两道长箭齐发脱弦。
又是短瞬一刹间。
只见那尾部白羽的箭矢横悬空中,速度之快,力也冲,甚至将那红尾箭自中间截成五分两段。
“咚。”
白羽箭再中靶心。
“呵。”
程疏凛冷眼一睨。
沈惟洲倒是坦然,虽说了解程疏凛的脾气,但他搞不懂第二支箭被穿的原因,“这箭又是因为什么?”
什么原因,程疏凛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