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釜底抽薪,够狠!也够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
办公室的门不知被敲响了多少次,隨著一声平静的“请进”,门被推开,一位身穿深色夹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看起来大概四五十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著痛心疾首的表情,一进门就快步走向杨浩,声音带著关切:“小浩!叔可算赶回来了!”
“听说最近供应商、银行还有工人要钱要得厉害,我高速跑了一天一夜,可算赶回来了!”
说著眼眶都看起来有些红了,拍了拍杨浩肩膀道:“辛苦了孩子,这么大的摊子,你一个刚毕业的孩子,怎么扛得住啊!”
眼前的中年男人,名叫黄四海,是红星汽车厂的副厂长,也是跟著杨建军一同打天下的兄弟。
甚至可以说是看著杨浩长大的,就差认个乾爹了。
作为厂里的二把手,负责採购、销售和对外对接,至於原身的父亲杨建军,主要负责產品研发和製造。
黄四海在海州汽车圈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人脉极广。
孙伟捲款跑路之前,所有的採购合同,经销商订单,背后都有黄四海的影子。
而记忆中,杨建军心梗发作前的最后几天,黄四海似乎一直有意无意地渲染厂子破產,要坐牢的恐慌,一步步把老厂长逼到崩溃边缘。
在下葬的时候,黄四海说到外地追一笔一直要不回来的款子,没能到场。
现在,杨浩刚稳住局面,要变卖老旧设备给工人发工资的时候,他刚好回来了。
真是够巧的。
不用想,二手设备商突然变卦,十有八九和他有关。
“黄叔。”杨浩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语气平淡道:“辛苦您嘞,大老远的赶回来。”
黄四海也没在意,转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嘆了口气,用长辈的姿態道:“小浩啊,我刚进厂子就听说了。”
“你今天把供应商,工人还有银行都稳住了,我还一直担心你怕你稳不住呢。”
“不错,有你父亲当年的感觉!”
杨浩听著黄四海说著,也不著急,按照脑海中的记忆以及现在的情况来看,厂子之所以成这样,大概率就是他搞的鬼。
黄四海话锋一转接著道:“不过叔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厂子的坑太深了,两千多万的债,你一个年轻人怎么扛得住?”
“还有工人那边,要是闹起来集体上访,谁都兜不住。”
“算了吧小浩。”
“叔跟你父亲也是过命的兄弟,这次我在外地也不是空手回来的。我联繫了海通汽配的周总,人家愿意出200万,接下红星汽车厂的所有资產和债务。”
“银行的贷款,供应商的货款还有工人的工资人家一起接盘。”
“你签个字,把厂子的股权转让出去,一身轻鬆,拿著200万干点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