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清霜论剑,少年一身白衣裹挟着月光,如今身上血肉同白袍粘连一起,难分难辨;如墨的长发被凝固的血揉搓的一绺一绺,与当年瞧着无半分相似。
繆葦然叹了一声,镜渊春风雪麒麟,如今落到这副田地。
所幸,第五霁未曾伤及根本,天灵地宝养着,总会能留条命。
第五霁睡了三天,江湖上已经传开了第五鸿的死讯,一代剑仙陨落,似乎合该那么悲壮。
剑仙的死成为江湖各派讨伐魔教最后的导火索,武林大会除了九州令现世外,另附了其他意味。
“这是哪里?”少年的声音沙哑,虚弱,眼神似行将就木的老人。
“此地是半月宫,在下半月宫宫主繆葦然。魔教暂时不会追查至此,少侠尽可放心修养!”
两人是曾见过的,第五霁忍着痛忙说:“魔教要去流明寺,请宫主尽快传信告知让寂如方丈。”
繆葦然一惊,江湖上纷纷传言魔教要去武林大会,第五霁却说要去流明寺,莫非是魔教调虎离山。
说着当即修书一封,飞鸽传至流明寺。
此时,马车的众人已经过了食人岭,短短两日,竟已遭遇两次刺杀。
“你们捅了刺客窝了?”梅子酒甩着剑鞭上的血。
“最大刺客窝的头子不是您吗?”枳风有些好笑。
不过这车上谁值得魔教接二连三的刺杀呢?每次的刺杀毫无章法,根本看不出冲着谁,还是说把众人杀尽便好?
百般猜想之时,枳风察觉脚下有块云纹令牌。江湖上不曾听过哪个宗门用云纹的令牌,莫非是官府?
梅子酒将枳风、任风起丢进车里,自己坐在车外驾车。
以内力传音众人:“还有另一波人在此地周围,实力在方才刺客之上。”
“师叔祖,我们这是去哪里?”湛星见梅子酒将马车方向一转,朝着官道驶去。
“宁国。”
“首出庶物,万国咸宁。”兰因一笑,“我们要去吹雪斋。”
万国咸宁,大肃吹雪。
吹雪斋就在这里。
梅子酒带众人去了宁国最大的酒楼风然楼。
“风然楼,什么怪名字?”任风起禁不住吐槽。
“一间雅阁,天凉了,要靠南窗户的,来份熊掌,一壶北峪的酒。”梅子酒进来便对这伙计说道。
“这些够吃吗?”千秋怂怂的问了句。
梅子酒平日见的少年如枳风古灵精怪,如湛星沉默寡言,或如任风起一般跳脱,如今见到千秋老实巴交,不由喜从心来。
这人放声大笑,拍了拍千秋的肩,而后直接搂着千秋的肩上楼去,慈祥的像看儿子,江湖上这种正常普通可爱的年轻人太难见到了。
“放心。绝对够你们吃的,今天我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