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京城内某条巷子的一户人家。
身穿素白孝服的女子正在守灵烧纸,烟灰四散,身后突然走出来几个人,阴影投射,将孝服女子全然遮盖进去,压迫感十足。
女子瞧着地板上的黑影,身躯有些颤抖,但依旧壮着胆子道:“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确实在我这里。”
她缓缓起身,从袖中取出一物,扑通一声跪在黑影面前,眼泪行行落下,“求大人为民女做主。”
那人疑惑道:“有人来找过你?”
她道:“是,有人告诉我,要我将这本账册交到您的手里。”
那人伸出一只手来。
女子却并未交出,反而紧紧抱在怀里,小心翼翼道:“五百两。”
那人一愣,“什么?”
女子面容坚毅,“五百两我就卖给你,您总要给小女子一些安身立命的银子吧。”
那人眯着眼睛,举起长刀,这时旁边的人却拉了拉他的衣角,摇了摇头,低声道:“不宜生出事端。”
那人放下长刀,从腰间扯出来一块玉佩,质地温润,一看便很值钱。
女子收到玉佩,这才将账册递过去。
那人拿到后翻开看了几眼,一摆手,乌压压的人群退了出去。
等他们走后,女子才擦了擦额间的冷汗,虚弱地跌坐在地。
然而没一会儿的功夫,又来了一拨人。
梅开二度,女子照旧擦了擦眼泪,跪在那伙人身边,小白兔似得抱了本新的账册,柔柔弱弱地开口,“五百两,我就卖给你,就当作是家父的丧葬费。”
这次的人很是豪爽,但他身上却没带什么值钱的物件,几个人将身上的银子银票全部加在一起,硬生生凑足了五百两。
等这波人也走后,女子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收拾行囊,动作极为麻利,连身上的孝服都扯了下来。
从暗处走出一人,正是薛俨府中的苏恒,此刻他穿着一身黑衣,腰间别着佩刀。
苏恒道:“我家主人说了,今夜你必须出城,我会派人护送你到安全的地方,以后你要改名换姓,不再提今日之事半个字。”
女子将包袱扛在肩上,神情恭谨,“是是是,多谢大人救我性命。”
苏恒又道:“至于你父亲的事,其中牵扯太多,涉及到上面的贵人,就让他们去争吧,不是我等平头百姓可以争出对错的。”
“玉佩给我,你当不出去,我拿现银跟你换。”
“这一千两银子你拿走七百两,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了,剩余的三百两我要拿到木匠家里去。”
“切记,不可再回城,否则他们看完账册就会回来要你的命。”
苏恒将女子送上马车,趁着还未宵禁,连夜驾着车出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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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大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