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不大,但附近恰好有几名“路过”的內门弟子,他们悄悄竖起了耳朵,偷偷朝这边看来。
显然,赵丰这次是打算將事情摆在明面上了。
白渊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並未去接那战书,只是看著赵敏:
“赵丰师兄的好意,白某心领了。只是白某修为浅薄,近来又深感修行不足,正欲闭关静修,实在无暇分心他顾。”
“赵丰师兄修为高深,斗法更是一绝,白某相差甚远,便不去献丑了。还请师妹代为转达歉意。”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拒绝之意同样坚决。
赵敏显然没料到白渊会再次拒绝得如此乾脆,且言辞间將自己姿態放得如此之低。
她本是受兄长所託,前来正式下战书,顺便將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逼迫白渊不得不应战。
按照她和兄长的预想,眾目睽睽之下,白渊身为周长老亲传弟子,无论如何也该顾及顏面,硬著头皮接下才是。
可白渊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姿態放得极低,拒绝切磋。
若继续逼迫,反而显得他们兄妹咄咄逼人,非要跟一个自认不如的同门过不去。
可若是就此灰溜溜的离去,又显得太没面子了。
赵敏那张冷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僵硬。
此刻,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身后的粉裙少女见状,轻轻拉了拉赵敏的衣袖,低声道:
“敏儿……”
赵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快,冷声道:
“白师兄既如此说,那我便如实转告家兄。只是切磋论道,本是同门间相互促进的常事,白师兄一味避战,恐有碍勇猛精进之心。”
“告辞!”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便走。
那粉裙少女连忙对白渊歉然地点了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见战书又没送出去,不免有些失望,低声议论著散开了。
“嘖,白渊师兄这……是不是有点太怂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白师兄说的也是实情,赵丰师兄確实厉害,而且白师兄本就是苦修之士,不愿浪费时间也很正常。”
“我看白渊倒是聪明,不想平白无故跟赵丰对上。谁知道赵丰突然约战安的什么心?”
“也是,听说跟黄白两家联姻有关呢,水有点深……”
白渊返回洞府,听著隱约飘来的议论,面色平静地关上了洞府。
怂?
或许吧。
但他很清楚,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赵丰身上透著诡异,目的不明,贸然应战,风险大於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