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我们没有立刻分开,就这么拥抱着,等心跳平复,等呼吸均匀。
雨还在下。我拉好被子盖住我们,她靠在我胸口,手指无意识地把玩我胸前的头发。
“饿了。”她小声说。
“我去做早饭。”
“再躺五分钟。”
我们又躺了十分钟,才起床洗漱。
站在镜子前刷牙时,她从后面抱住我,脸贴在我背上。
泡沫沾到她脸上,她笑着躲开,又被我拉回来吻住。
薄荷味的牙膏泡沫在唇间化开,凉凉的,甜甜的。
早餐很简单,吐司煎蛋,热牛奶。
我们坐在餐桌前,窗外雨幕朦胧,屋里暖黄灯光。
她穿着我的衬衫——宽宽大大的,露出锁骨和修长的腿。
我盯着看,她脸红了:“看什么?”
“看你穿我的衣服好看。”我说。
“油嘴滑舌。”她低头咬吐司,嘴角却上扬。
吃完饭,她洗碗,我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水流哗哗,她的手在泡沫里移动,我的手掌贴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
“别闹……”她小声说,“洗碗呢。”
“你洗你的。”我吻她的耳垂,“我抱我的。”
她笑着用手肘轻轻推我,没用力。
洗好碗,我们窝在沙发里,盖着同一条毯子。
她靠在我怀里,我给她读书——是她的书架上一本诗集,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我念着,手指梳理她的长发。
“你从远处聆听我,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她接下去,声音很轻。
我们一人一句地念完了整首诗。雨声伴奏,诗句在空气中流淌,像另一种形式的缠绵。
“聂鲁达写情诗很厉害。”她说。
“没我厉害。”我低头吻她,“我写的情书可是独一无二的。”
她笑了,翻身趴在我胸口,眼睛亮亮地看着我:“那再写一封?现在?”
“好。”我拿过茶几上的便签纸和笔,“写什么?”
“写……”她想了想,“写此时此刻。”
我想了想,开始写:
“十月的周六,雨。你穿着我的衬衫,趴在我胸口,头发散在肩上。我们刚做完爱,身体还留着对方的温度。现在念诗,拥抱,无所事事。这是我能想象的最好的秋天。”
她把便签拿过去,看了很久,然后小心折好:“我要收起来,和那些信放在一起。”
“以后每年秋天都写一封。”我说,“等我们老了,就有厚厚一沓,记录每一个秋日的雨天。”
“嗯。”她靠回我怀里,“说到做到。”
中午雨小了些,变成细细的雨丝。
我们决定出门买菜——冰箱空了。
撑着伞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她挽着我的手臂,头靠在我肩上。
路过那家熟悉的甜品店时,我拉她进去。
“又买?”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盯着橱窗里的栗子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