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相信我一次。”我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流言真的传开了,我们就大大方方承认。然后告诉所有人——我们认真的,会结婚,会过一辈子。时间会证明一切。”
她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反而笑了:“赵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成熟了?”
“被您逼的。”我也笑,“要保护您,不成熟怎么行。”
我们商量到很晚。
最后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流言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如果只是捕风捉影,就让它自然消散;如果真的传开了,就选择性地向信任的人坦白——比如她的家人,我的母亲,还有路轩那种虽然嘴贱但靠谱的朋友。
“对了,路轩。”我突然想起,“那家伙最近怎么样?没在学校乱说吧?”
“应该没有。”她说,“上周他不是还请我们吃烧烤吗?要是他说了,烧烤店老板娘估计都知道了。”
我笑了。这倒是,路轩那家伙,要是真憋不住,估计会拿个大喇叭在市中心喊。
送我下楼时,她在单元门口拉住我:“赵晨,如果……如果真的公开了,你会后悔吗?”
“不会。”我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唯一会后悔的事,就是没能早点遇见你。”
她笑了,在月光下美得不真实:“我也是。”
那一周,流言像野草一样,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生长。
周四,我在学校食堂遇见陈悦。她端着餐盘在我对面坐下:“学弟,问你个事。”
“什么?”
“你是不是……”她压低声音,“有女朋友了?”
我筷子一顿:“怎么了?”
“就问问。”她笑,“我室友说看见你上周五晚上,在校门口跟一个美女一起上车。那女的看着挺成熟,不像学生。”
我心里一紧,但表面很平静:“嗯,是有女朋友。”
“真的啊?”陈悦眼睛一亮,“可以啊学弟,刚开学就脱单了!哪学校的?大几的?”
“工作的。”我说,“不是学生。”
陈悦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噢——姐弟恋啊!可以可以,现在流行这个。不过……”她凑近些,“你女朋友看着好像比咱们大不少?得有二十五六了吧?”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埋头吃饭。陈悦识趣地没再问,转而说起社团招新的事。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周五晚上,我如约去杨雯雯家。一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拆开的快递盒,她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怎么了?”我走过去。
她把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抽出里面的东西——是几张照片。
我和她在古镇的照片:我们一起放河灯的背影,我给她别凌霄花的侧脸,还有在民宿门口,我低头吻她额头的瞬间。
照片拍得很清晰,显然是专业设备。背面用打印的字写着:“杨老师,注意影响。”
我的手开始发抖:“谁寄的?”
“不知道。”她声音很轻,“没有寄件人信息,快递单上的电话是空号。”
我翻看照片,每一张都选得很有“说服力”——没有正面照,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我们;动作亲密,但也没到不堪入目的程度。
就像……就像在警告。
“报警。”我说。
她摇头:“报警说什么?有人寄了几张旅游照片给我?这不算威胁。”
“可这是骚扰!”
“我知道。”她抓住我的手,“但赵晨,报警的话,事情就真闹大了。学校,警察,所有人都会知道。”
我沉默了。她说得对。
“那怎么办?”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