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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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他小声说。

“嗯，真的。”贺叙握住他的手，很紧。

出租车驶向市区。顾知尧一直看着窗外，看着那些陌生的建筑，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语言。但他的手被贺叙握着，很暖，很踏实。

到酒店，放下行李。贺叙说：“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顾知尧摇头：“我想现在就去。”

“好。”

他们坐地铁到特罗卡德罗广场。走出地铁站，爬上台阶，然后——

埃菲尔铁塔就在眼前。

真实的，巨大的，在夕阳下闪着铁锈色光芒的埃菲尔铁塔。

顾知尧站在原地，看了很久。风吹起他的头发，扬起他的衣角，但他一动不动，只是看着。

贺叙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铁塔，但更多时候，是看着顾知尧。

他看着顾知尧湿润的眼睛，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他被夕阳染成金色的侧脸。

然后，顾知尧转头看他，眼睛很亮，很清澈：

“贺叙。”

“嗯？”

“谢谢。”

“谢什么？”

“所有。”顾知尧说，然后踮起脚，吻了他。

夕阳下，埃菲尔铁塔前，他们接吻。周围是游客，是喧嚣，是陌生的语言。但他们在彼此怀里，在彼此唇间，找到了最熟悉的温度。

吻了很久，顾知尧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小声说：

“我爱你。”

“我也爱你。”贺叙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不是戒指，是一个小小的埃菲尔铁塔吊坠，银质的，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礼物。”贺叙说，给他戴上。

吊坠贴在胸前，冰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

顾知尧低头看了看，然后笑了。他拉起贺叙的手，朝铁塔走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而前方，埃菲尔铁塔在暮色中亮起灯，一盏，一盏，璀璨如星河。

像一场漫长而温柔的梦。

但这一次，梦醒了，你还在。

并且，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