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中文

论坛崩溃夜（第2页）

“晚上想吃什么？”贺叙问。

“随便。”

“火锅？天气冷了，吃火锅暖和。”

“好。”

走到南苑和北苑的分岔路时，贺叙忽然拉着顾知尧拐进旁边一条小路。那是两栋教学楼之间的窄巷，平时很少有人走，墙边堆着些废弃的桌椅，墙上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

“去哪儿？”顾知尧问。

“这儿，”贺叙把他拉到墙边，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有件事想问你。”

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路灯透过来一点昏黄的光。顾知尧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头看贺叙，睫毛颤了颤：

“什么？”

贺叙凑近些，声音压低：“论坛那个帖子，你看了吗？”

“哪个帖子。”

“就那个，讨论我们谁上谁下的。”贺叙笑，热气喷在顾知尧脸上。

顾知尧的脸瞬间红了。他别过脸，声音有点抖：“。。。无聊。”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贺叙又凑近些，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所以，顾同学，你觉得呢？”

顾知尧的耳朵红得要滴血。他推贺叙，但没推动：“你。。。让开。”

“不让，”贺叙低头，嘴唇蹭过他的耳垂，“你先回答我。”

顾知尧身体僵住了。他咬着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贺叙挑眉，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那我告诉你。”

顾知尧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像蒙着一层水光。

“我，”贺叙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是上面的那个。”

顾知尧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贺叙没给他机会。

贺叙吻了上去。

不是之前那些浅尝辄止的吻。这个吻很深，很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撬开顾知尧的牙关，舌尖探进去，勾住他的，纠缠，吮吸。顾知尧呜咽了一声，想躲，但贺叙扣住他的后脑，把他按向自己，吻得更深。

奶茶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没人理会。顾知尧的手抵在贺叙胸前，开始是推拒，但渐渐失了力气，最后揪住贺叙的衣襟，指节泛白。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唇齿交缠的水声，和越来越重的呼吸。贺叙的手从顾知尧的腰侧滑到后背，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脊骨线条。

不知过了多久，贺叙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都在喘。顾知尧的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睛湿漉漉的，蒙着一层雾气，整个人软在贺叙怀里。

“现在知道了？”贺叙声音低哑，带着笑意。

顾知尧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贺叙笑，又亲了他一下，这次很轻：“真乖。”

顾知尧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流氓。”

“只对你流氓。”贺叙搂紧他，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两人在昏暗的巷子里拥抱，谁都没说话。远处传来学生的笑闹声，但好像隔着一层水，朦朦胧胧的。

直到顾知尧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是林锐打来的。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像炸开的炮仗：

“顾知尧！你和贺叙在一起吗？！”

顾知尧愣了愣：“。。。嗯。”

“我靠！快看论坛！你们上首页了！”

顾知尧皱眉，挂断电话，点开论坛。首页第一条帖子，标题加粗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