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雄虫立刻跳出来,理所当然说着自己的床上动作,直到听到‘见血’、‘蛋碎’、‘求饶’,酷可原本古怪不解的情绪,瞬间产生一股生理和心理不适。
他十九年在山谷中养成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够了!”
这道声音宛如寒冰,叫肆无忌惮分享的虫,下意识闭嘴,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酷可半是冰冷半是不解道:“那只虫蛋难道不是你的血脉?”
为何如此践踏和漠视?
“一只雌虫蛋而已,碎了就碎了。”
棕发雄虫满不在乎道,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不知哪里来的低等土虫教训了,心尖立刻涌起一股无名的火,暴怒道:
“用得着你来教训我,不是你最开始叫我说的嘛,而且区区一只低贱虫奴而已,我肯收留他都是心善!”
“一只灰扑扑的平民雄虫,敢教训我,你知道我是谁嘛!”
马凯林·诺顿自从被绑架后,受苦受累,被星盗们欺负就算了,一只黑头发土虫算哪根葱,居然能爬到他堂堂亲王之子的头上放肆,自小锦衣玉食的他哪里受过这等气,立刻推开一旁拦着他的虫,就要发飙。
“滚开!”
“马凯林殿下,雄虫之间为了一只雌奴吵架不值当,“一旁绿豆眼,看起来精明许多的雄虫时不时偷瞄紧闭的门,两只手拉着对方的胳膊,劝解道:“引起那些星盗的注意就不好了。”
马凯林·诺顿扬起手,甩虫一个巴掌,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小跟班怨毒的眼神:
“你们这些下等的边星贵族也敢拦着我!”
他气势汹汹抬起手,准备再给虫一个巴掌的时候,突然手腕一痛,仿佛被一颗石子砸中,骨头都有酸麻的痛感,自小就没挨过打,这点痛令马凯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也吸引了驻守门外的星盗。
‘吱呀——’
恰好这时,冷白的银门被踹开。
酷可收回右手,降低自身存在感,浓密的睫毛遮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
一只穿着作战服,头戴黑色面罩头盔,接近两米高的雌虫,踏着黑色作战靴不急不徐走进来,沉重的靴子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宛如踏在每一只虫的心尖。
“吵什么吵!”
雌虫的声音沉闷,被变音话筒处理成电子音:
“被关了十四天还这么有活力!看来还是饭喂得太饱,还以为自己是帝国尊贵的阁下,都给老子安静一点!”
“喂!”马凯林估计气疯了,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门口雌虫就命令道:“我命令你,把那只黑发雄虫给本殿下抓过来,我要让他给我下跪求饶。”
酷可低头垂目,看着冷白的地面,收拢浑身的气质,右侧的手却缓缓捏紧了长条布袋,随时做好反击的准备。
“啪!”
不等所有虫反应,穿着作战服的高大雌虫,反手就给了马凯林一个巴掌,把对方扇得直不起腰,半张脸立刻肿起。
所有雄虫立刻安静如鸡,恨不得将自己缩到底下,倒是金发雄虫戈恩·奇哈尔冷笑一声,似乎在笑马凯林自作自受。
“你敢打我!”
马凯林涕泗横流,捂着半张肿胀的侧脸,恐惧中眼底闪过怨毒,可是看到军雌高大的身材,仿佛被吓傻了一般,下意识哆嗦道:
“我可是帝国十八亲王之子,未来更是南部星域的继承虫!我的雌父是帝国戍守南域的边境荣誉上将,我的雄父是帝国的十八诺顿亲王,你完了。。。。。。”
高大壮实的星盗沉默不语。
显然他并不在乎什么帝国的贵族,只见他环顾一周,缓缓朝一只不起眼的黑发雄虫走来。
就像被巨大的探照灯照射,当避无可避的时候,酷可骨节泛白,捏紧了背后的布包,冷冰冰的电子音在头顶响起:
“你来说方才都发生了什么!”
右手的指尖已经漠入黑色的布袋里,缓缓握住黑色丝带缠绕的剑柄,发丝下的眸光看向半掩着的门,眸光闪动,可很快他想到自己不会开星舰啊,黑眸失落。
“我来说!星盗大人我来说!”
突然,对面响起一道谄媚的声音,是被马凯林打了一巴掌的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