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的胡子!”西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罗恩,是吼叫信!”
罗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手忙脚乱地想要躲避,但信件已经自动展开,莫丽·韦斯莱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罗纳德·比利尔斯·韦斯莱!!”
休息室里的所有谈话声戛然而止。正在下棋的纳威吓得打翻了棋盘,金妮从女生宿舍探出头,嘴角挂着“终于来了”的冷笑。
“你竟敢拿我的话当幌子!还在全校面前丢脸!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蠢的错误!是不是忘了艾莎帮了咱们家多大的忙!你——”
吼叫声突然压低,变成一种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耳语音量:“今晚写三英尺羊皮纸的检讨,一个字都不许少!——要是敢糊弄,我就让金妮把你梦里喊‘威克多尔·克鲁姆’的事登在《唱唱反调》头版!”
信封“啪”地自燃,灰烬组成一个巨大的“f”(弗雷德后来坚称这是“fantastic”的缩写),缓缓飘落在罗恩僵硬的膝盖上。
休息室死寂三秒,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笑声。迪安·托马斯笑得从沙发上滚下来,拉文德指着罗恩尖叫:“他说梦话喊克鲁姆?!”
罗恩把脸深深埋进报纸,假装自己是个隐形人。他就这样僵坐着,直到公共休息室最后一批学生打着哈欠离开。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在夜晚显得格外安静,月光透过高窗斜斜地落进来,在厚重的橡木桌上投下一片银蓝。艾莎推开门时,羽毛笔正在自动批改作业,墨水在羊皮纸上沙沙游走。
“你迟到了两分钟。”
赫敏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她抱着一摞摇摇欲坠的书,鼻尖上还沾了点灰尘。
“怎么不回宿舍?”艾莎反手关上门,魔杖一挥,那摞书便稳稳浮在空中排成一列。“你又不用关禁闭。”
“我知道。”赫敏用袖子擦了擦鼻子,结果蹭了更多灰,“但某些人昨天用了个很精彩的啮齿化形咒,我觉得值得一起分析一下。”
艾莎嘴角动了动,没接话。她走到桌前开始整理教案,羊皮纸在她指尖自动归类,但动作比平时重了两分。赫敏看着那张严肃的侧脸,突然把一杯热可可推了过去。
“喝掉。”
“我不需要的——”
“别生气了。”赫敏直接抓住她的手腕,“你这两天就没说过一句超过五个单词的话。”
艾莎盯着那只温暖的手,突然笑了笑:“怎么,格兰杰小姐现在连别人的情绪都要管?”
“只管你的。”赫敏松开手,声音轻了下来,“因为有些人明明气得要命,还要假装没事。”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墨水凝结的声音。
艾莎突然转身,抵住赫敏的肩膀把她按进书架里。羊皮纸哗啦啦掉了一地,但谁都没去捡。
“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艾莎的声音像淬了冰,“我在想霍格沃茨有时候真是烂透了,不是互相欺凌就是流言蜚语,这里的学生怎么这么讨厌,因为韦斯莱根本就不是个例——”
赫敏突然用力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毫无技巧可言,赫敏的手臂甚至勒得她肋骨发疼。但那些沸腾的怒火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赫敏?”
“这样有用吗?”赫敏的声音闷在她肩上,呼吸扫过颈侧,“还是说需要更学术的安慰?比如分析罗恩的行为模式与社会认知偏差,或者论证依赖羞辱获得快感的十二种心理成因?”
艾莎的侧脸搁在她蓬松的棕发上,突然笑了:“梅林啊,你真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