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樱弥是什么样子?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银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背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落……
“啪——”乙骨忧太突然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脸颊,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格外突兀。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他小声警告自己。
这时浴室里传来冰见樱弥的声音,“忧太,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只蚊子。”
“好吧。”冰见樱弥没有去纠结一月份哪来的蚊子。
乙骨忧太决定找点事情做,于是起身到厨房开始擦拭餐具。
陶瓷碰撞的清脆声响总算盖过了那些令人心神不宁的声音。
把最后一个杯子放进橱柜后,浴室的水声恰好停了。
乙骨忧太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不过,在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时他又再次绷紧了身体。
厨房和浴室正对门,这意味着如果他继续站在这里,就会直面刚出浴的樱弥。
在0。1秒内,乙骨忧太做出了堪比瞬移的反应。
他闪现般坐回了刚才的坐垫上,还特意调整成背对浴室方向的姿势。又手忙脚乱地抓起茶杯,假装专注地在喝茶。
冰见樱弥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注意到餐桌被收拾好了,于是和乙骨忧太道了声谢,“餐桌收拾得很干净嘛,谢谢啦。”
“不、不客气,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乙骨忧太没有回头,只是侧耳听她的脚步声判断出她正在往这边走。
柑橘的香气越来越近,他心跳的频率又不受控制起来。
为了掩饰,乙骨忧太匆忙放下茶杯,找话题问道,“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冰见樱弥穿着拖鞋,慢悠悠地晃到沙发旁边,“那你帮我吹头发吧。”
沙发的绒面很软,她刚坐下整个人就陷了进去。然后她随手将吹风机往身后一递,分明没有给人拒绝的机会。
这个要求太过意外,乙骨忧太的呼吸微顿,几乎是屏着气接过了那只吹风机。
“……好。”
这可是……
她邀请的。
冰见樱弥调整了姿势,把脑袋枕在靠背上,脖子放松后仰,长长的银白发丝被她尽数拨弄到身后。
乙骨忧太站在沙发后方,女生修长的脖颈毫无保留地舒展在他眼前。
他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乙骨忧太伸出手,轻柔地执起她的头发。那一瞬的触感,微凉、柔软,像一片雪花落在手上。
乙骨忧太从不觉得自己是感知力敏锐的那种人,在此刻,他却能感受到每一根发丝在指腹间滑过的细微轨迹。
明明是带着水汽的凉意,却在奇异地灼烫着他的指尖。
他打开吹风机,选择了最温和的暖风档位。
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她的发丝,嗡嗡的低鸣响起,温热的气流穿过发隙,卷起湿润的发丝。
随着水汽被热风驱散,那股清冽又带点甜的柑橘香气变得更加浓郁。
那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霸道地侵占着他周围的每一寸空气,缠绕着他,让他心跳失序。
乙骨忧太的视线起初只牢牢锁在手中这捧流动的月光上,渐渐地,也不受控制地顺着发丝向下游移。
冰见樱弥的睡衣是常见的棉质款,浅淡的米色,长袖长裤,样式保守。
领口的扣子严谨地系到锁骨下方一寸的位置。
柔软的布料此刻被未干的水汽微微濡湿,服帖地勾勒出她单薄的肩线,和一小段若隐若现的后颈肌肤。
她身前抱着一个蓬松的软枕,双臂随意地搭在上面,指尖无意识地轻抠着抱枕边缘的绒毛,整个人透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慵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