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吧。”
药水灌进去。
老主教的喉咙滚动,一滴不剩地咽下去。
维恩鬆开手,让老主教的后颈落回枕头上。
老主教躺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胸口剧烈起伏著。他的手指动了动,脚趾动了动,嘴唇动了动——三年没动过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找回知觉。
维恩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
“估计您完全康復,需要三天时间。”
老主教的眼睛盯著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三天后,您就能站起来了。”维恩说,“能说话,能走路,能去找那些欠您的人,算那些该算的帐。”
老主教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
维恩迎著他的目光。
“我明天就要去寒霜镇了,卡萨签的任命书,让我去送死。”
老主教的眼皮跳了一下。
“所以……”维恩顿了顿,“这三天,您好好休息。三天之后,您想做什么,那是您自己的事。”
他把空药瓶收回袖子里。
“愿女神保佑您。”
维恩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了嘶哑的呜咽。
不是痛苦的那种。
是那种憋了太久,终於能发出声的哭腔。
维恩脚步顿了顿。
没回头。
掀开门帘,艾琳娜还在院子里。
门帘掀开的声音惊动了院子里的人。
艾琳娜站在晾衣绳边,正踮著脚往绳子上搭一件湿漉漉的衣裳。听见动静,她回过头,目光落在维恩身上。
“弥撒做完了?”
维恩点头。
“做完了。”
艾琳娜笑了笑,把手里的衣裳抖开,往绳子上搭。那是一件薄薄的里衣,布料半透明,被水浸透了贴在绳子上,能看出原本的轮廓。
她动作很慢。
踮脚的时候,衣角往上提了提,她的手臂举得很高,白花花的半边球一眼就能看到。
她把最后件衣裳搭好后,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