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十棍打完,让地上那两个缓了片刻后马德昭才道:“我知道是殿下执意要自己走,可你们没劝住,任由殿下伤身,便是你们的罪过,挨多少棍都不冤枉。”
“是…谢公公教诲…奴婢们记住了…谢公公赏…”两人忍著痛楚,声音发颤。
“哼,滚吧。”马德昭接过小火者递来的茶盏:“明日的差事不能耽误。”
刘氏往他们手上塞了药膏:“回去互相帮衬著抹上,这几天趴著睡吧。”
“是,奴婢告退。”
待两人狼狈退出,马德昭重重將茶盏顿在几上:“没一个得用的!儘是些只会耍滑使奸的歪货!”
刘氏对其余人吩咐道:“都下去歇著吧。”
等伺候的內侍们都走后,刘氏也找了个椅子坐下:“哎,再看看吧,您也別太焦心了。”
“怎能不著急,殿下身边就都是这路货色,我怎么放心得下。”
“有您这尊真佛看著,这两个小鬼还能翻了天不成?”刘氏与马德昭配合著共同管理景王身边的一切,十几年来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早已默契。
“我在,自然能压著,只是殿下年岁渐长,早已受够了我的管束,再过几年就藩时,多半不肯带我同行。”马德昭长嘆一声,“將我打发回景仁宫事小,只怕殿下在藩地失了约束,惹出泼天大祸来。”
一阵沉默后,刘氏想了想突然开口道:“殿下这几个月与原先有些不一样了,公公可有所察觉?”
马德昭闻言面色郑重起来:“有所察觉,但想来是长大之故,听闻孩子在这个年岁,最易性格变化。”
“应是如此。”刘氏点头道:“原先的事殿下也记得清楚,前几日还与我谈起三四年前的旧事呢。”
马德昭沉声道:“因陛下玄修之故,宫中最易传神鬼之事,此事切不可再提,尤其不能允许在殿下身边的宫人们乱传谣言閒话,否则祸患一起,难以收场!”
“嗯,我会下去叮嘱。”刘氏也知道此事的紧要,否则也不会这时候才与马德昭说起这件事。
“不,这件事我亲自来办。”
宫中最熟悉了解景王的便是他们二人,日日夜夜朝夕相处,其余人哪怕是靖妃娘娘,因祖宗规矩,一个月也就见景王几次,便是想多嘘寒问暖也只能通过他们。
“交由公公我便放心了,不早了,您也早些休息吧。”
刘氏起身就要回去,马德昭叫住她,起身走到她身旁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递过去道:“听说你女儿要出嫁,这一点心意,便算我给孩子添嫁妆了。”
“哎,公公这怎么使得,我这些年攒了不少,足够他们姐弟风风光光的婚嫁了。”
刘氏不肯接,她是最清楚马德昭为人的,从不剋扣下面的人的银两,也不收取孝敬,身上的这点体己银子都是將来养老要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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