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出神。
苍白的手指瘦骨嶙峋,深入其中,取出凤冠霞帔。
说来可笑,六十年小心算计,心中执念不停,却是忘记,两人於危难之中携手,却从未拜堂成亲。
这在此方世界,对於女子来说,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无名无分,却为了他这么一个凡夫俗子诞下孩子。
仙凡有別,却始终珍视尚且还是凡人的霍元甲。
这份情意绵绵如秋水。
这份念想连连如长秋。
那种愧疚之感席捲而来,沈离却是將凤冠霞帔小心翼翼的放到苏苑的身旁,轻声说道。
“何其有幸。得有垂怜。”
他起了身,抱起瓷罐,瓷罐还有些温热。
喝下热汤,却感觉到一阵乏味。
心中空空,若是寻常修士早已经杂念作祟。
可是他只感觉到了空洞。
那温热的液体入了腹中,好似灯油,意志化为了灯绳,逐渐在五臟六腑燃起熊熊火焰。
迷濛的知见瘴缓缓碎裂,一道意志正在驱赶著他做出下一步行动。
苏圃整个城池化为了灰烬片片凋零。
无数孤魂野鬼甚至连神魂都能留下,消散在天地之中。
至於苏苑。。。在那心甘情愿之中,早已失去了往生的可能。
素心堂开始起了火,掌柜台子后面的酒罐齐齐裂开。
酒香四溢。
大火升腾,似乎要洗涤世上所有的罪恶一般。
圣洁无比的南明离火吞噬无穷孽血。
樑柱崩塌,朱顏被火映照的那般艷丽。
只是那双眸子。。。永远见不到了。
一道单薄白衣左手提著酒罐,六十年的女儿红同样无滋无味。
右手那被赤心压制,被七情六慾裹挟的长相思缓缓变了模样。
那位飞蓬大真人杀妻杀子以铸相思。。。而眼下的沈离,又何尝不是受制於他人做出一般无二的行径?
他未曾杀人,整个苏圃都因他而死。
若是没能陷入太深,那苏苑会有更完美的一生。
可是如今。。。都毁了。
他洞悉了那神秘的大真人想法,他走上了那大真人要他走的路。
熊熊火光在心中蔓延。
他。。。想要。
悖逆大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