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蓬並未动怒,看见棋局,他败绩显露。
抬头看向外面,不知道是不是棋局的影响,他总感觉死气沉沉的。
可是他不喜欢。
尤其是在杀了妻族亲友之后,他便格外的討厌死气沉沉。
他的目光逐渐驻足在王天真的后背,语气有些嘲讽。
“一证永证的道基圆满,极情刚烈的心性,心念通达便可以节节高升。”
“当年这小辈和裴家的因果,可是在你青池山的授意下进行的。”
“你青池山就不害怕?”
“你青池山这种唯功论下生產的修士,又有多少忠诚可言?”
“若是上头那位镇不住场子,你们青池山怕是会顷刻树倒猢猻散吧?”
洪屠闻言,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微微一笑。
“在你们看来,仙要世袭罔替,仙要传承百代,百世求仙,奴役修士为我所用。”
“可是在我青池看来。。。仙嘛,人人都可以求。”
“你们头顶的真君霸占著果位,想著往里面塞亲戚,视他脉如奴僕。”
“可是我家真君,万分期待有人能与他同为道友,坐而论道。”
“树倒了就倒了,若有新树自枯树长出,那便有意义。”
“功成不必在我。”
“功成务必有我。”
一艘巨大楼船缓缓掠过客船。
二人看向甲板上的沈离,亦或者说,是看向沈离周围那团团围拢,交织成网的禁制。
飞蓬淡淡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別的不说,但是我敢断言,若是世上真君道统谁的最先崩塌。”
“必然是你青池山!”
“至於与我裴家的因果,你大可以让这女娃去寻。”
“只是。。。那『女娃已然是云海道统修士了。”
言罢,飞蓬的身影缓缓瀟洒,只留下乐不可支的洪屠,捧腹大笑。
“硕鼠硕鼠,將青池的因果又嫁祸给了云海,好一只卑鄙的老鼠啊。”
“隨你如何去想,这是云海应该为我做的。”
平静的客船变得更加平静。
王天真毫无起伏的肉身忽然有了跳动。
她缓缓回神,目送沈离离开,没有回头,淡漠问道。
“是那位来了?看样子,並未动手?”
洪屠呵呵一笑。
“这老东西防备著呢,阴冥宗出现的太过诡异,且种种手段都是针对裴家,这不是明显针对他来的吗?”
“他害怕啊,没有揭露阴冥宗底细之前,他不敢全力和他人斗法。”
“他在怕我不讲道理,所以丟出来了一部分应该由他亲自消化的孽根,来做交易。”
“那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