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苑將托盘放在书桌上,看了一眼沈离,满是歉意,隨后转身回头怒斥说道。
“各位叔伯,不要乱说,这位霍公子乃是落难士子,是前段时间洪崖那场灾难走水来到了咱们苏圃。”
“我和他是清白的。。。”
那中年眼神之中的不屑愈发严重。
若是这寒门士子是寻常士子,保不齐还有什么老师同窗之类的。
可是洪崖那一场仙人斗法,海淹三百里,死伤无算,百姓流离失所。
就连田亩都化为了沼泽。。。让百姓连家都返回不回去。
这小白脸还能有什么背景?
无非就是一个討口子,想要傍大款,骗吃骗喝!
他可不允许有这种人存在,尤其是趴在苏家混吃混喝!
这苏家的资產,可都是他们的!
而且,这小子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也配吃灵膳?
暴殄天物!
那中年原本还算有些和善的脸陡然沉了下来,看似关心实则贬低的说道。
“侄女,你可是不知道,这个世道坏人太多了。”
“你父亲临行之前嘱咐我们这些叔伯好好照顾你,我们可不能让你被什么莫须有的蟊贼骗了!”
“此人底细不明,你却给他做灵膳,太过草率了!”
“那灵膳且拿回来。。。让叔伯等人卖给外面的世家大户,还能卖出去几百两银子,多给你积攒一些嫁妆。”
“毕竟你父亲的遗愿,就是看到你嫁人生子。。。”
苏苑心急如焚,但是却不懂如何反驳。
她向来说不出那等怨毒的话,也没有那般算计的心思,只能一退再退。
看著这些虚偽的叔伯,她本意想要痛斥,可是回念起幼儿时的情分,却又迟迟狠不下来心。
听闻提及自己那死去的父亲,更是觉得冠冕堂皇,又无力反驳。
一时间竟然进退两难。
这般情景看在沈离眼中,他却没有过多的偏见。
到底是一个大家闺秀,修为虽然不错,已经抵达了链气后期,但显然是从小被宠爱长大的。
念情,又捨不得说重话。
用一个词来形容,不出窝囊二字。
只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父亲早亡,这些叔伯便是她最后的亲人,血溶於水,女子感性,憧憬著放弃一切留下一些情分,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