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见她变得痴傻,拿过玉佩,放在烛台下仔细看,也看到了那个字。
“奂?”云栖看得懂字,却不知这名字属于谁,“这是谁的?”
“凌王,赵文奂。”阮灵溪说。
“石大哥的名字?”云栖惊讶道,又对着那玉佩狠狠看了好几眼。
阮灵溪站起身,来到窗边,今夜月色好,窗户纸上一片亮白。
“我也是听民间传闻,凌王向来放浪不羁、无欲无求,从不过问朝堂政事。唯有一次涉足公务,是在先皇驾崩前一年,边境敌人入侵,他临危受命领兵戍守边关一年,后来新帝登基,他主动交出兵权,自此再不参与朝堂政事。”
云栖的着眼之处,总是出人意料,“所以,石大哥现在是自由身了,才会在这乡间与你相依相伴,情意绵绵……”
阮灵溪眉心微蹙,“死丫头闭嘴。”
想及他要出征一事,她心里总盘旋着一股难以排解的忧愁,分离,即将成为横亘在二人之间,不可跨越的难题。
云栖还以为她是担心会被抛弃而闷闷不乐,笑着安慰,“姐姐你放心,石大哥绝不是薄情之人,走到哪儿,他都会带上你的。”
阮灵溪愣住,这问题还真是无解,且不说军营不允许私带女子入内,即便他真有意带她,她怕是也不愿抛下这里的一切跟他离去。
郁郁寡欢之际,耳边隐约传来渐近的马蹄声。
那蹄声清脆有力,节奏井然,定是有人控着马跑。
阮灵溪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山贼来袭?
来不及多想,她急忙开门跑出去,站在院子门口,朝着声音方向看去。
云栖跟在身后出来,同她一起望过去,疑惑道:“姐姐,怎么了?”
阮灵溪没说话,屏息凝神听着那马蹄声一点点靠近,每一声,都好像踏在她的心尖上。
是两匹马,且旁边并没有人跟随奔跑的脚步声,不像是山贼,那会是谁?
阮灵溪的疑惑更深。
直到两匹马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马上人影也于皎皎月光中逐渐清晰,衣袂翻飞间,她看清是赵文奂和谢如风,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再抬眼时,赵文奂已经骑着马来到跟前,她看着他勒住缰绳,而后利落地翻身下马,那身红色婚服,褪去了先前的喜庆与庄重,取而代之的是冷峻,凛冽。
赵文奂将缰绳交给谢如风,来到阮灵溪身边,他没说话,而是牵起她的手领她进屋。
关好房门,没等阮灵溪问,他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上去。
阮灵溪感觉脑子瞬间被掏空,她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稳稳控制,逃脱不得,呼吸交缠间,她感受着唇上的温热,听着自己咚咚乱蹦的心跳声。
蜡烛静静地燃着,偶尔炸开一声清脆的细响,烛火将两人的身影交叠相融,映在素色的窗户纸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从她的唇上离开,目光深沉而炽热地盯着她泛红的脸颊,指尖从她的额头,慢慢移至耳边,然后到唇角。
阮灵溪垂着眼眸,不敢抬头看他,又怕他进一步动作,颤着声音说:“我、我饿了。”
赵文奂的脸上漾开一抹坏笑,他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那今夜便随了你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