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怎么受伤了?”
谢如风关好房门,过来检查赵文奂伤势。
“山下遇见几个刺客,招式狠绝,想是要置我于死地。”
伤口在右上臂,衣服褪下后,一条细长的口子正涔涔渗出鲜血。
“是京中的人?”
赵文奂点了点头。
那个被他剑指喉咙之人,虽未褪下面巾,可毕竟一同长大,那双眼睛他再熟悉不过。
“难道是信王?”
赵文奂没说话,算是默认,他的脸上透着无尽悲凉。
谢如风动作一顿,小心看了眼赵文奂,又继续查看伤口,“看来信王是彻底与皇上一条心,势必要将你们这些手足兄弟赶紧杀绝。”
赵文奂的目光慢慢冷下来,右手慢慢攥成拳,伤口当即又涌出一股血,他皱了皱眉,“经此一事,我们昔日兄弟情分已尽,今后只剩刀剑相向。”
谢如风急忙拿来一根布条,包扎伤口止血,“要我说,您早该如此。”
然布条很快被血染成深色。
“我去找刘老大夫来。”谢如风起身就要出门。
赵文奂急忙叫住:“如风,回来!”
以刘老大夫多年行医经验,定能看出是利刃所伤,且习武之人脉象又会与普通人不同,他不想被人知道受伤,更不想暴露身份。
谢如风虽然觉得不妥,却也只能照做,他只能试着用新的布条止血。
赵文奂想起今日进山情形,吩咐道:“北山地形错综复杂,我今日险些迷了方向,如风,你找个机会传信回城,让孙大人寻一名熟悉地形的向导来。”
“是,殿下。”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立马警觉。
不多时,敲门声传来。
赵文奂已披好衣服,起身来到床边,谢如风装作往常模样去开门。
门外是阮灵溪。
“灵溪姑娘,有事?”谢如风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
阮灵溪自知赵文奂正躲在房内,也没打算进去,将手中的金创药拿出。
“这个药我不需要了,放着也是浪费,往后你们还要帮我们上山采桑,如果再遇到捕兽夹子,可以拿来救急。”
这药来得及时,赵文奂不禁怀疑,刚才被刺杀的场景,是否被阮灵溪看到。
接着,又听阮灵溪补充一句,“石凌已经上山很久都不见回来,也不知是否迷了路,若是天黑前还不见回来,谢大哥,到时还要劳烦你跟我一同上山寻找。”
赵文奂扬起嘴角,若是演戏,只怕也太像了。
谢如风点点头,“那是自然。”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拿药。
然而,指尖点点血迹,没有逃过阮灵溪的眼睛,她面色如常,微微笑了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