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2024年了还有这种词???她是不是被下蛊了?”
“只有我觉得……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好平静吗?不像被强迫的。”
“平静个屁!那是被洗脑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那个男的是谁啊?长得也就那样,凭什么?”
“扒出来了!叫宋怀山,以前是仓库杂工,他妈是沈御家保姆!小学学历!”
“软饭男!控制狂!变态!”
“沈御的女儿呢?不出来说句话?”
“@林玥V你妈这样你知道吗?”
林玥的目光在最后那条@她的评论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划过去。
她继续往下翻,各种分析帖、阴谋论、段子、表情包……信息爆炸般涌来,每一条都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她看了十分钟,然后退出了微博。
打开微信,苏婧阿姨的消息静静躺在列表最上面,是一个小时前发的:“玥玥,看到直播了吗?你在哪儿?回电话。”
林玥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也没有回复。
她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是学校的林荫道,秋日的阳光很好,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着,抱着书,说说笑笑。那么普通,那么平静。
和她无关。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上了窗帘。
宿舍里暗了下来。
苏婧·上海机场贵宾候机室
飞往西北的航班还有一个小时起飞。苏婧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面前的平板电脑还停在直播结束的黑屏状态。
她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的、混合着愤怒、无力和巨大悲凉的颤抖。
她想起几个月前在温泉酒店,从门缝里窥见的那个模糊的、跪在地上的身影。
想起沈御脚上那些新旧伤痕。
想起她平静地说“这是我选择的需要”。
当时她觉得荒谬,觉得不可理喻。
现在,她看着直播里沈御那近乎真空的平静,听着那些精心包装却掩不住核心扭曲的言辞,忽然明白了——那不是一时的迷失,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彻底的自我献祭。
手机震动,是公司公关部总监打来的。
“苏总,沈总那边……联系不上。李副总说她在后台直接走了,现在电话关机。舆论已经彻底失控了,我们……”
“按之前沈总交代的预案处理。”苏婧打断他,声音冷静得自己都陌生,“不否认,不辩解,不引导。官方只发一份简短声明,强调这是沈总的个人选择,与公司经营无关。然后冷处理。”
“可是苏总,现在骂声太大了,很多合作方已经在问了,如果完全冷处理,我怕……”
“怕什么?”苏婧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怕股价跌?怕合作终止?沈总在决定做这件事之前,没算过这些吗?她连自己都敢撕碎了给人看,你们还在担心股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婧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做好你自己的事。该解释的解释,该安抚的安抚。至于别的……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挂了电话,她疲惫地靠进沙发里。
候机室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恰好切到了娱乐频道,主持人在用夸张的语气讨论着“沈御事件”,屏幕上滚动着直播截图和网友评论。
苏婧看着,忽然觉得很荒谬。
那个在台上平静自毁的女人,是她认识了十几年、并肩作战了七八年的战友。那个精明、强悍、永远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沈御。
现在,成了全民猎奇和唾骂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