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跪在地上,看着山羊。山羊正低头啃食槽边角残留的一点草料,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她张开嘴,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咩……”
声音很轻,干涩,完全不像。
山羊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茫然。
“大声点。”宋怀山说。
“收拾脚”,这是最近几天新增的“仪式”。也是她一天中,唯一感到些许“不同”的时刻。
她爬向冲洗区。那里有个矮凳,上面放着一个小盆、一块新毛巾,还有一双干净的肉丝——是宋怀山特意买的,很薄,触感细腻。
沈御先用水冲洗了脸和脖子,把刚才溅到的痕迹洗净。然后,她坐在矮凳上——这是她一天中唯一被允许“坐”的时刻,虽然只是个小矮凳。
她脱掉那双已经沾满灰尘、偶尔还有污渍的靴子。
双脚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脚趾因为长时间的束缚和爬行而微微肿胀,脚底和脚侧都有薄茧,脚踝处有爬行时被靴筒摩擦出的红痕。
穿上丝袜的脚,看起来和平时有些不同。
皮肤被一层极薄的肉色包裹,线条显得更柔和,脚背的骨骼轮廓在丝袜下若隐若现,透出一种脆弱的、精致的美感。
沈御看着自己的脚,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回仓库中央。
那里已经摆好了一张特制的矮桌——桌面铺着深红色的丝绸,边缘垂下流苏。桌旁放着一个银质的托盘,擦得锃亮。
宋怀山坐在矮桌旁的椅子上,看着她走过来。
沈御走到矮桌前,侧过身,跪下——不是普通的跪,而是一种更优雅的、侧跪的姿势,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伸直。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双穿着肉丝的脚,抬起来,轻轻放入银托盘里。
丝绸衬着银盘,银盘里是她洗得干干净净、裹在肉丝里的双脚。
宋怀山俯身过来。
他的动作很慢,先是仔细地看着,目光从她的脚踝,移到脚背,再到每一个脚趾。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穿着丝袜的脚背。
丝袜细腻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他低下头,把脸凑近。
先是嗅闻。鼻子贴近她的脚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沉迷的表情,仿佛在品鉴什么珍馐的气息。
接着,他开始用嘴唇触碰。很轻,从脚踝侧面开始,沿着脚背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下吻。嘴唇隔着薄薄的丝袜,带来一种微痒的、奇异的触感。
沈御的身体绷紧了,但不是因为抗拒。
相反,她的肌肉在最初的紧张后,开始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脚上传来的、轻柔的亲吻和触摸。
这是她一天中,唯一没有被当成“工具”或“牲畜”的时刻。
此刻,她的脚是“被享用”的,是“被珍惜”的——尽管方式扭曲。
宋怀山的动作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和沉迷,让她产生一种错觉:至少这一部分,他是“在意”的。
她把这短暂的时刻,在心里称为“日间充电”。像一块快要耗尽的电池,被接入了一个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电源。
宋怀山的吻慢慢变得深入。
他开始用牙齿轻轻啃咬她穿着丝袜的脚趾,不疼,更像一种含在嘴里的把玩。
舌尖偶尔舔过丝袜表面,留下湿热的痕迹。
沈御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丝袜被唾液浸湿的地方,紧贴皮肤,带来更清晰的触感。她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丝绸桌布。
宋怀山的嘴唇离开了她的脚背,但那片被唾液濡湿、颜色变深的丝袜区域,依然紧贴着她的皮肤,微微发凉。
他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而是抬起头,看向沈御。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睛半闭着,手指还无意识地揪着丝绸桌布。
这副样子,和她白天在电话里冷静部署的样子,又不一样。
宋怀山心里那股探索的欲望,被勾得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