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做到?”
“就是……让阿姨那么……听话。”张小飞努力找词,“阿姨在公司,大家都怕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可回了家……怎么就……”
他想不通。明明怀山哥看起来普普通通,赚钱没阿姨多,也没阿姨那么威风,可阿姨在他面前,怎么就变成那样了?
宋怀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深,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小飞,你还小,有些事不懂。”宋怀山放下筷子,身体往后靠了靠,“女人啊,不能光看表面。有些女人,外头装得人模狗样,好像多了不起,其实骨子里……贱。”
他说“贱”这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常,甚至带着点轻描淡写的随意。
“你得把她们那层皮扒下来。”宋怀山继续说,眼睛看着张小飞,“让她们自己看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看清楚了,认了,就老实了。”
张小飞听得半懂不懂,但还是点点头。他想起昨晚阿姨最后瘫在地上的样子。
“吃饭。”宋怀山不再多说,拿起面包继续吃。
吃完饭,宋怀山收拾碗筷,张小飞坐在沙发上发呆。过了一会儿,宋怀山擦干手走过来:“走,带你去公司转转。”
“啊?”张小飞一愣,“又去?”
“怎么,不想去?”宋怀山挑眉,“不想看你阿姨怎么‘威风’了?”
张小飞想起昨天在公司看到的沈御,心里有点矛盾。
既想再看一次那个闪闪发光的“沈总”,又有点害怕——害怕看到之后,再想起昨晚的事,那种反差会让他更混乱。
但他还是点点头:“想去。”
“那就走。”宋怀山拿起车钥匙。
上午九点四十分,“乘风”科技大楼。
张小飞又坐在了昨天那个靠窗的工位上。宋怀山还是坐在他旁边,拿着手机刷着,姿态放松。
办公区里比昨天更忙。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语声混成一片,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纸张的味道。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脸色严肃。
张小飞的目光不自觉地在走廊入口处瞟。他在等那个熟悉的身影,等那双靴子敲地的声音。
九点五十分。
“嗒、嗒、嗒——”
清脆、均匀的靴跟敲地声由远及近。
张小飞立刻坐直身体。
沈御从走廊尽头拐过来。
今天她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套裙,内搭浅灰色丝质衬衫。
西装剪裁极佳,腰身收得窄,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黑色踝靴——和昨天那双很像,但鞋跟更粗一些,靴筒紧紧包裹住脚踝。
她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低髻,妆容精致,口红是饱满的豆沙色,比昨天的正红色柔和一些,但气场丝毫不减。
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屏幕,眉头微蹙,嘴唇抿着,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
办公区里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
几个正在交头接耳的员工立刻噤声,低头假装忙碌。
一个端着咖啡走过的女孩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放轻了脚步。
沈御走到开放办公区入口,脚步未停,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全场。她的视线在掠过宋怀山和张小飞这边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宋怀山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
两人对视了一瞬,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但张小飞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微妙地流动了一下——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
沈御的目光随即移开,继续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靴跟敲地的声音稳定、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张小飞心上。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双黑色踝靴,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昨晚的画面——另一双靴子,昨晚被扔出去,被她叼回来,被她咬着,最后并排放在鞋柜旁……
“发什么呆?”宋怀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