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她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anticipation。
那只受伤的右脚被他小心地避开,搁在柔软的被子外。
吻从嘴唇移到脖颈,再到锁骨,留下湿热的痕迹。
他的手掌粗糙,带着薄茧,抚摸过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也抚过那些旧的疤痕和新的红痕。
每一次触碰,都引起她身体细微的战栗。
“疼吗?”他在她耳边喘息着问,手指滑过她臀上被靴子抽打过的、还有些红肿的皮肤。
“……不疼。”沈御摇头,主动挺起身子,将自己更贴近他。此刻,所有的疼痛似乎都化为了另一种感觉的燃料。
宋怀山不再多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放倒在床上,自己覆身上去。动作间依旧小心地避开了她受伤的右脚。
进入的时候,沈御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痛楚和满足的叹息。
身体被填满,连同心里的某个空洞。
性爱伴随着刚刚平息的暴力余韵,肢体交缠间是最原始的欲望和确认。
宋怀山的动作不算猛烈,但每一次都进得很深,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占有和某种说不清的安抚。
他的手始终护在她腰侧,避免压到她。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看着她迷离的眼睛,看着她因为情动而潮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张开的、还有些红肿的嘴唇。
沈御仰躺着,承受着他的撞击,视线有些模糊。
床头灯的光晕在他背后形成一个光圈,他起伏的身影在光晕中有些朦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他的重量,他每一次进入带来的充实感和细微的痛麻。
右脚偶尔被牵扯到,传来刺痛,但那疼痛奇异地与快感混合在一起,让她分不清界限。
她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在他耳边发出破碎的呻吟和含糊的呼唤:“主人……主人……”
宋怀山回应她的是更用力的顶撞和落在她颈侧的吻。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汗水滴落在她胸口。
最后时刻,他猛地将她紧紧抱住,深深埋进她身体最深处,释放出来。
沈御也在同一时刻达到了高潮,身体剧烈地痉挛,脚趾蜷缩,受伤的右脚因为用力而传来一阵锐痛,但那痛楚瞬间被淹没在灭顶的快感浪潮里。
一切平息下来。
宋怀山没有立刻抽离,而是伏在她身上,喘着粗气,脸颊贴着她的颈窝。沈御也无力地瘫软着,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汗湿。
过了一会儿,宋怀山才慢慢退出来,翻身躺到她旁边,将她捞进怀里。
沈御顺从地侧过身,蜷缩在他臂弯里,脸贴着他汗湿的胸膛。
她的右脚小心地搁在他腿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听着彼此逐渐平复的心跳和呼吸。
床头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笼罩着凌乱的床铺,照着地上那双并排的、沾着牙印和污渍的棕色皮靴,照着床头柜上散开的医药箱,也照着床上依偎的、浑身痕迹的两个人。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房间里,所有的暴烈、屈辱、疼痛、温柔、扭曲的亲密,都暂时沉淀下来,化作一种疲惫而诡异的安宁。
沈御在宋怀山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身体很累,很疼,但心里却有种奇怪的踏实感。
她想着,意识渐渐模糊,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靴子还在那儿。
明天,还得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