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语,猜测,鄙视,或者更糟糕的——同情。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飞速掠过,但最终定格下来的,却是三天前他把她按在车后座上、眼睛烧着暗火说她“太媚了”的样子。
是那种被彻底拥有、也被彻底需要的颤栗感。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清亮的、近乎破釜沉舟的平静。
“我确定。”她说,声音很稳,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我说了,我也想让他们知道。”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轻得像羽毛,却重如承诺,“我是您的。这话,我对您说,也敢对别人说。穿什么……我都听您的。”
宋怀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中那片坦然的、甚至带着点鼓励的光,看着她身上那套既休闲又别致、让她看起来像个时髦又难捉摸的女人的装扮,心里那股复杂情绪翻滚得更厉害。
有占有欲被满足的滚烫,有对她这份“豁出去”的震动,也有一丝隐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把所有情绪压下去,转化为更具体的掌控。
“好。”他点点头,目光下移,落在配饰柜上那双油光袜上,又移向她脚边那双米白色乐福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鞋子换了。”他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不容置疑的平淡,“穿那天工地穿的靴子。”
沈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乐福鞋,又抬头看他,眼神带着询问。
“还有,”宋怀山抬了抬下巴,指向那油光袜,“那个,穿上。”
沈御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那油光袜,太扎眼,不合时宜,不过外面穿着靴子也看不到,无所谓了。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低声应道:“是。”她弯腰从鞋柜里拿出那双长靴,又从配饰柜上取下那油光袜。
她坐在换鞋凳上,脱下原本打算穿的无痕肤色丝袜,小心地将油光袜一点点卷上小腿。
丝袜的材质果然特殊,触感冰凉顺滑,包裹感极强,而且随着她的动作,丝袜表面真的泛起一种湿漉漉的、流动般的光泽。
她穿上紧身裤,那种特殊的光泽被削弱了一些,但小腿部分在灯光下仍能看出与普通丝袜不同的质感。
然后她套上那双黑色长靴。靴筒包裹住她穿着油光袜的小腿,那种特殊的光泽感被完全遮住了。
宋怀山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打量她。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好看。”他低声说,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欣赏,还有更深的东西,“就这样。走吧。”
城北一家量贩式KTV的大包厢里,音乐震天响,彩灯旋转着投下五颜六色的光。
包厢很大,能坐十几个人。此刻沙发上已经挤满了,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瓶、果盘和小吃。
张伟坐在靠门的位置,正拿着麦克风吼一首老掉牙的情歌,跑调跑得厉害,但嗓门大。李强儒和王海在旁边起哄,跟着瞎唱。
靠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高个男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叫陈国涛。
他是张伟后来在装修队认识的工长,为人仗义,在圈子里有点威望。
他身边挨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化着精致的妆,穿着时髦的连衣裙——是李媛,他女朋友。
李媛这会儿没唱歌,正低头刷手机。
她在一家美容院做前台,平时爱追剧看八卦,是“乘风”品牌的忠实用户,手机里存了不少沈御的演讲视频和采访。
沙发角落还挤着几个人:一个矮胖的,叫王志军,是李强儒的表弟,在汽修厂干活;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叫程磊,是陈国涛手下的水电工,喜欢打游戏;还有一个瘦瘦的,叫李建明,跟张伟是一个村的,现在送外卖。
都是些底层打拼的人,聚在一起,图个热闹。
张伟一曲吼完,包厢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嘘声。
“怀山怎么还没来?”李强儒看了眼时间,“说好七点的,这都七点半了。”
“可能堵车吧。”王海说,“他今天不是说他……那个沈总也来吗?”
这话一出,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三天前工地那事,张伟回去后跟陈国涛他们讲了,讲得绘声绘色,把沈御描述得跟电视里那些女精英一模一样。
陈国涛将信将疑,李媛倒是听得眼睛发亮——她可是沈御的粉丝。
“真假的啊?”王志军灌了口啤酒,“沈御?就网上那个?跟怀山一起过来?”
“怀山亲口说的。”张伟点头,“说是……女朋友。”
“女朋友?!”程磊推了推眼镜,“怀山可以啊!不声不响的,把这种级别的女人搞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