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立刻凑近,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吃。
那眼神太专注,太热烈,像要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脑子里。
“主人,牛奶温度合适吗?”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嗯。”宋怀山喝了一口,点点头,目光落在她仰起的脸上,“正好。”
“煎蛋会不会太老?我下次注意火候。”她又问,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表情,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反馈。
“还行。”宋怀山夹起煎蛋咬了一口,蛋黄是溏心的,流出来一点,他舔了舔嘴唇,“下次可以再嫩点。”
“好!我记住了!”沈御立刻点头,像接到重要指令般郑重。
“水果甜不甜?我尝过,觉得今天这批草莓不错……”她还在絮絮叨叨,眼神亮得像星星。
宋怀山停下勺子,转头看她。沈御立刻闭上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他,等待下一个指令。
“你不吃?”他问。
“我等主人吃完。”沈御摇头,笑容不改,“服侍主人吃完,我再吃。”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宋怀山没说什么,继续吃。
沈御就安静地跪在旁边,目光随着他勺子的起落移动,偶尔他嘴角沾到一点牛奶,她就立刻抽了纸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掉。
动作轻得像羽毛,生怕惊扰了他。
吃完早餐,宋怀山起身走向书房。
沈御迅速收拾好碗筷,洗干净,擦干,放回消毒柜。
每一个动作都利落精准,带着一种侍奉的虔诚。
然后她也跟进书房。
宋怀山坐在书桌后,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沈御没问他要做什么,只是在他脚边的地毯上找了个位置,重新跪下。
这次不是标准跪姿,而是稍微放松了些,身体微微侧倾,刚好能让她的脸贴着宋怀山的小腿。
她没有玩手机,没有看书,甚至没有闭目养神。
就只是跪在那里,脸贴着他的腿,眼睛睁着,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偶尔宋怀山移动腿,她就跟着调整姿势,确保身体的某一部分始终与他接触。
像一只守着主人的、心满意足的宠物。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宋怀山敲击键盘的“咔嗒”声,和他偶尔的咳嗽声。
他的咽炎是老毛病了,尤其是早晨,痰多。
咳嗽了几声后,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放在书桌边的纸巾——那里有个小痰盂,是沈御专门准备的,陶瓷的,白色,洗得很干净。
但这次,他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沈御抬起了头。她的脸还贴着他的腿,但眼睛已经看向他,眼神里有种清晰的、主动的示意。
宋怀山的手悬在半空,看着她。
沈御慢慢地、极其自然地张开了嘴。嘴唇微微分开,露出里面一点舌尖,眼神平静而顺从,等着。
宋怀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收回手,身体往她这边侧了侧,低头,咳了一声,然后——
一口黏稠的、微黄的痰,精准地落进了沈御张开的嘴里。
温热的,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触感。
沈御的喉咙本能地收缩了一下,但她没有立刻咽下,也没有吐出,只是含着,眼睛依旧看着他,眼神里甚至有一丝……邀功般的期待?
宋怀山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看着她平静的眼神,看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很缓,很柔。
“咽下去。”他说,声音很轻。
沈御点头,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