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天色还是青灰的。
沈御赤脚站在衣帽间中央,面前是整面墙的衣柜。
灯光是冷白色,均匀地洒在每一件悬挂的衣物上。
她睡得很浅,几乎在闹钟响起前就醒了——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时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周六。没有会议,没有应酬,没有需要她扮演“沈总”的场合。
但这不代表不重要。恰恰相反。
她的手指划过一排西装外套,从深灰到浅灰,从藏蓝到炭黑。
面料在指尖留下不同的触感:羊毛的厚实,羊绒的柔软,混纺的挺括。
最后停在一件浅灰色千鸟格纹的西装外套上。
剪裁利落,肩线分明,是意大利某个小众设计师的定制款,穿起来会显得人修长又干练。
她取下外套,挂在旁边的穿衣镜旁。
然后是内搭——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设计简洁,能露出锁骨。
裙子选了同色系的包臀一步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三厘米,既职业又不会过于刻板。
丝袜很重要。
她拉开专门放丝袜的抽屉,里面按颜色和厚度分门别类。
今天需要的是肉色,超薄,20D,近乎透明但能完美修饰腿部线条。
她抽出一双,指尖轻捻,确认没有勾丝。
最后是鞋。
沈御走到鞋柜前。
玻璃门后,数十双高跟鞋排列整齐,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她的目光扫过细高跟、粗跟、尖头、方头、漆皮、麂皮……最后落在一双黑色的及踝靴上。
皮质柔软,是那种经过特殊处理的软牛皮,光泽温润。
靴筒刚好包裹住脚踝,侧面的拉链设计简洁,鞋跟五厘米——不算太高,但足够挺拔。
关键是,这双靴子她很少在外面穿,因为太贴身,太……私人。
更像是某种仪式感的物件。
她拿起靴子,坐在地毯上,小心地把丝袜套上脚,一寸寸往上拉,直到大腿根部。
然后握住靴筒,将脚慢慢塞进去。
皮质内里很滑,包裹感极佳。
拉上侧拉链,“嗤”的一声轻响,靴子完全贴合住她的脚踝和小腿。
她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人,浅灰色千鸟格西装,米白真丝衬衫,包臀裙,黑色及踝靴。
头发昨晚洗过,此刻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卷。
她侧身,检查裙摆和靴筒之间的那一截——丝袜包裹的大腿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完美。
又转回正面。她从首饰盒里挑了一对简单的珍珠耳钉,戴上。没有项链,因为脖子需要保持干净——这是宋怀山的要求。
最后是妆容。
她坐在梳妆台前,动作娴熟:打底,遮瑕,轻扫腮红,眼线只画内眼线,让眼睛有神但不凌厉。
唇膏选了豆沙色,温柔,不像正红那样有攻击性。
全部完成后,她重新站在镜子前。
一个完美的、随时可以出门参加董事会的职场女性形象。干练,精致,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