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叙述极其精准,像在做一个案例分析,不带任何情绪,甚至精确到了“大约两秒的停顿”和“预估三十七万的直接损失及可能的后续口碑影响”。
宋怀山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沈御。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是因为一个三十七万的订单,觉得自己该受罚?”
“不是订单金额的问题。”沈御的声音很稳,“是我的‘状态’影响了‘专业’。这是失职。按照我们的……协议,我有义务保持最佳工作状态。我未能做到。”
宋怀山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我看过你处理真正重大失误的样子。”他说,“三年前,‘秩序·红’手册那次品控危机,直接损失是今天的几百倍,公关危机差点毁了品牌。你当时在办公室熬了三天,眼睛里全是血丝,但你在董事会上的样子,冷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制定了所有应对策略,惩罚了该惩罚的人,承担了该承担的责任。然后你继续往前走。”
他停顿了一下,盯着她。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问,声音里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宋怀山看了她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一种复杂的意味,似乎是无奈,又似乎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起来。”他说。
沈御犹豫了一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膝盖有些发麻,她晃了一下,站稳。
“去拿戒尺来。”宋怀山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冷淡,“书桌右边第二个抽屉。”
沈御走向书房。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疼痛,而是因为刚才那番对话。
她拉开抽屉,里面果然躺着一把深色木质的戒尺,长约四十厘米,宽约三指,边缘被打磨得光滑,但中间部分有明显的使用痕迹,颜色更深。
她拿起戒尺,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颤。走回客厅,在宋怀山面前停下,双手将戒尺呈上。
宋怀山没接。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地毯。
“跪下,伸手。”
沈御重新跪下,将戒尺放在脚边,然后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并拢举高。
宋怀山这才拿起戒尺。他用指尖摩挲了一下尺身,然后抬起眼,看着沈御。
“左手。”他说。
沈御将左手向前送了送,右臂垂下。
宋怀山握住她的左手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稳,固定住她的手掌。然后,他举起戒尺。
“第一下。”他说,同时戒尺落下。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力道不轻,沈御的手心瞬间泛起一片红痕,火辣辣的疼痛炸开。她咬住下唇。
“说你是谁!带身份称谓的”宋怀山念道,声音清晰。
沈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她抬眼看他,眼神困惑。
“CEO沈御。”想了想后她说。
“第二下。”戒尺再次落下,打在几乎同一个位置。
啪!
红痕加深,边缘开始肿胀。
“继续,其他身份呢!“
“作家沈御。”
“第三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