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袋的凉意透过毛巾渗进皮肤里,缓解了烫伤处火辣辣的刺痛。
沈御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感受着脚背上那一圈冰与灼热的交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低的送风声。
宋怀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的线条有些紧绷——那是疼痛和忍耐的痕迹。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沈御。”
沈御睁开眼,转头看他。
宋怀山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你真受得了么?”他顿了顿,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事实,“我以后只还会更过分。今天的事我也跟你打过招呼了,你应该有心理准备吧。”
沈御的睫毛颤了颤。
她想宋怀山跟她说过的话,他说调教尽量不是计划性的,他喜欢突发性的、随机的、临时的。他说这样才真实,才有意思。
她又想起了那个耳光,那也是突发性的,没有预警,没有理由。
并且宋怀山也说了,第一次调教会下手重一些。
她确实有做一定的心理准备。
或者说,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当烟头真的按在脚背上的那一刻,那种剧烈的、烧灼的痛楚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尖叫了,失控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那不是演技,那是真实的生理反应。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但清晰:
“主人,我受得住。”她抬起眼,看向宋怀山,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空洞,“您不用提前跟我说,随时这样也可以。这都是您的自由。”
宋怀山皱了皱眉。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站起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拧开,喝了几口。
然后他走回来,但没有坐回沙发上,而是站在沈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御,你不用这样。”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这太逆来顺受了。如果你有不满可以说的,可以调整。你就是太要强了,什么事都喜欢做到极致。”
沈御愣住了。
她没想到宋怀山会说这些。她以为他会满意她的顺从,会赞赏她的忍耐。但他在批评她,用那种近乎指责的语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后,她只是小声问:
“主人,你玩得开心么?”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就是你说的,最能让你刺激的那类事么?”
宋怀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差不多吧。”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我就是觉得,你这样高高在上的、又光鲜亮丽又酷酷的,忽然做这种事,特别有效果。看你失控,看你疼,看你强撑着又撑不住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沈御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背上的烫伤。红肿已经消退了一些,但水泡还在,中心发白的地方看起来有点吓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其实……其实我挺赞同你观点的。”
“什么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