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山开始把玩那只靴子。
不是匆忙的,不是偷偷摸摸的。
是很从容的,像在检查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
他先是用手指描摹靴子的轮廓,从靴尖到靴筒,指尖划过金属扣环,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然后他握住靴跟,轻轻转动她的脚踝,让靴底完全暴露在视线里。
靴底很干净——沈御走路的地方大多是地毯、大理石或者车里,几乎不沾灰。黑色的橡胶底上只有极细微的磨损痕迹。
宋怀山看了几秒,然后开始解靴子。
“咔哒。”
扣环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周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道路,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余光里——那只被宋怀山握在手里的脚,那只正在被脱下的靴子。
宋怀山的动作不紧不慢。
他一手握住沈御的脚踝,一手捏住靴跟,缓缓地将靴子从她脚上褪下来。
麂皮与皮肤分离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古典音乐的衬托下,有种诡异的亲昵感。
靴子被完全脱下。宋怀山随手把它放在副驾驶座下的地毯上——就那么随意地一放,像放一只普通的鞋。
现在,沈御的右脚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超薄的浅肤色丝袜,在车内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丝袜包裹着脚背,足弓,脚踝,她的脚型很好看,纤细,白皙,透过薄薄的丝袜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宋怀山握着她那只只穿着丝袜的脚,手指收紧。
他抬起头,看向周远——第一次,在这个场景里,他看向了驾驶座的人。
“周助理。”宋怀山开口,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闲聊的语气,“你闻闻,臭不臭?”
周远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眼睛还盯着前方道路,但大脑一片空白。
车流缓慢移动,前车的刹车灯亮起,他本能地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住。
手指还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闻闻?臭不臭?
这是什么问题?他该怎么回答?说“不臭”?说“我没闻到”?还是……
他喉咙发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沈御在后座,脸已经涨红了。
周远从后视镜里能看见——她低着头,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皮质座椅,指甲几乎要陷进去。
但即使这样,她也没有把脚收回去。
“周助理?”宋怀山又唤了一声,语气里多了点催促的意味。
周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我……我在开车,宋先生。”
这是个笨拙的、逃避式的回答。
但宋怀山似乎并不在意,他笑了笑——周远从后视镜的余光里看见他嘴角扯起的弧度——然后低下头,重新看向手里那只脚。
“那我帮你闻闻。”他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我帮你看看”。
然后他真的低下头,把脸凑近沈御的脚。
不是贴着,是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缓缓地、仔细地嗅闻。
从脚背到脚心,再到脚踝。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丝袜,呼吸的热气隔着薄薄的尼龙织物喷在沈御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