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看到这样一副经脉会不担心?”
晏清丞将她拉到怀中,吻了吻她的唇。
桑浓黛眼睫颤了颤,他的嘴唇也是冰凉的……
跟着丛幽来的玄方宗弟子,看到满地伤员,还有一条伤龙,都是一惊。
赤鳞龙情况还好,发现桑浓黛真的只拔了那片鳞片就不理它之后,它倒是在旁边看起了戏。
其他修士就各有伤处,被梦魇鬼控制时不觉得,现在清醒过来,疼得哎哟哎哟的。
丛幽吩咐他们救人,他将强制昏迷的宗主带到桑浓黛面前,桑浓黛用天璇刀将缠绕在玄方宗宗主身上的魔气除了个干净。
丛幽松了口气。
桑浓黛用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他,她说:“你说过你也擅医术,我觉得他的情况不对,你看看。”
“他”指的是晏清丞。
丛幽走过去,晏清丞却说:“不必麻烦了。我的情况我心里有数。”
如果他不是说完这句话嘴角又流出了血的话,说服力会更强一些。
桑浓黛急道:“晏清丞,你在想什么?这种时候你要吃醋?逞强?你——”
晏清丞无奈道:“我没有。”
桑浓黛说:“你到底在想什么?”
晏清丞牵着她的手,笑盈盈地说:“我在想你啊,我在想,我们在玉穹山办一场盛大的婚宴……”
桑浓黛脱口道:“不会跟你成亲。”
晏清丞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缓缓问道:“为什么?”
“你先让丛幽检查一下。”
“没必要。”
“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时间到了,”晏清丞轻声说,“你应该听说过,晏家人都是不长命的。”
桑浓黛浑身一震。
晏清丞却又弯了弯唇:“黛儿,现在该你给我一个理由了。”
桑浓黛心乱如麻,说道:“因为我……克夫。”
晏清丞说:“那瞎子胡说八道,就算是真的,我也不在乎。”
“这就是真的,”桑浓黛看向他,“你没有听说么,我的前几任夫君都死了,而且与我成亲后都死得很快。”
晏清丞说:“我与他们不一样。”
桑浓黛笑出了声,眼中却有忧伤:“他们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
晏清丞目光又深又暗:“那我换一种说法,我情愿为这份爱情而死。”
“那我也换一种说法,”桑浓黛有些气他胡搅蛮缠,“因为我还深爱着我的夫君。”
晏清丞望着她,低声道:“哪一位?”
桑浓黛考虑了一下自己在他几个分身前的表现,和她之前的风格,掷地有声道:“苍擎。”
晏清丞一下子笑了:“你深爱他?嗯?你看到他的死讯,眼泪都没掉一滴。”
“我那时急着——”桑浓黛说到这里,猛地刹住了,她停顿了一会儿,问道,“你怎么知道?”
晏清丞耳边是山呼海啸的风声,那风声不来自于这座小镇,不来自于山林大海,而是来自邪魔境。
那是宿命的风声。
他感到了一种紧迫感。
他方才说的话是真的,他对自己的情况有数,他受伤是因为被那三位神君围攻,但他如此急遽地虚弱,是因为邪魔境,这是药石罔医的命运。
它终究还是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