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闯入阵法,全身肌肉爆裂开,筋脉凸出,和血液融成一片,宛如血人。
在雾气散去后,陆疏微的感知力已然回归,但视觉依旧被锁,无法视物。她推开为她治疗的伊问玉,从储物戒中取出数枚丹药填入口中。
伊问玉担心地:“陆小友,你现在不能动用灵力,会被反噬的。”
陆疏微抬起手,只是运转灵力,灵脉便疼痛得厉害。
她感知困住她们的这座阵法:“血气珠的能量,他吸收不了,他那幅身体,也支撑不了多久。”
一个将灵珠献祭多年,不曾动用过灵力的人,突然接收到那么一大笔暴虐的力量,最终下场无外乎爆体而亡。
届时,这座阵法若是没有解开,血气珠爆裂后的能量,在小范围内,足以让她们身负重伤。
陆疏微咬住舌尖,寻找阵眼。
她攥紧那根长笛,敲敲打打,掌心贴在透明墙壁上。
血气充斥在阵法内,陆疏微头朝着白晏的方向,眉心拧起。
断腿人丧失了爬起来的能力,而方才吞入血气珠的大汉没有操控阵法的能力,这让白晏稍稍放下心来。
她双手交叉,用力向前一伸,掌心刺痛时,才记起手掌被划出的口子。
白晏歪头,脚尖轻盈点地,落在大汉身前一米之距,她一扇而去,大汉纹丝不动,像是没有痛觉般,对她裂嘴笑:“□□的力量,你杀不死我的。”
白晏暗骂了句:“有病。”
身形极速后退,大汉每走一步,身后都拖着长长的血迹。
白晏收起扇子,手一抬,一柄长剑凝结出,她双手快速结印,长剑立起,放大,悬于大汉头顶。
大汉浑然不惧:“加入我们,你也可以享受到永生。”
白晏抽调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长剑中,她笑得肆意:“永生多没意思,我只想多卖几本册本。”
血淋淋的手掌握住剑柄,她腾空而起:“你们有兴趣买我几本册本吗?”
大汉厉声怒斥:“不识好歹,永生摆在你面前都不要。”
断腿人大叫:“跟她说什么废话,快点弄死她。”
大汉不再迟疑,一拳而来,白晏侧身避开,剑指来人心脏。
“噗嗤”。
长剑贯穿大汉胸腔,又被狠狠拔出。大汉只低头看了眼,不受影响地再次朝白晏挥动拳头。
阵法内的血腥越发浓重,血气珠受到同类的吸引,越发暴虐。每一击都带着强横的拳风。
伊问玉焦急地:“小晏,小心。”
陆疏微找到阵眼,她从身上扯下数张白晏贴在她身上的符纸,怼在阵眼处,随即咬开指尖,就着流出的血液在虚空中快速勾画。
繁复的纹路流转,在勾完最后一笔,陆疏微两指并拢,自纹路中央点去,纹路被启用,覆在阵眼处。
阵法龟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成满天星光。
断腿人不可置信地喊:“杀了她们,快杀了她们。”
阵法消散,最后一点压制力全无,白晏举起长剑,剑尖直指大汉眉心。
大汉冷哼,仗着血气珠,直接迎了上去,但白晏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他体内的血气珠,她手腕转动,剑尖调转方向,猛地扎进大汉的心口。
同样的位置被二次贯穿,大汉浑然不察:“你杀不死我的。”
下一秒,他惊恐地发现不对劲,灵脉在一根根地断裂,悬于他体内的血气珠黯淡无光地缓缓转动。
他惊恐地往后撤,可已经来不及了。
剑尖剥开他的灵海,剑身一带,血气珠从他的体内带出。
大汉阻拦:“不要……我的血气珠……”
“你的?”白晏一头乌发在打斗中散落,凌乱地披在身后,她不屑地勾起唇,冷声:“这破东西,不知戕害了多少条性命。今天我就毁了这破玩意。”
断腿人快速在身体上点了几下,吞服几粒丹药,持剑站起,他怒斥大汉:“那么多废话,直接杀了她。”
但他们本身修为低微,过去作恶多端完全仗着阵法和血气珠的存在,现在二者皆无,白晏打他们和打地鼠般,合拢的扇子一下下地甩在两人头上,打得他们眼冒金星,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