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父亲……对不起。”
她在心中默念,握剑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体内的“心楔”此刻仿佛感知到了宿主的决绝,不再只是制造那种令人羞耻的燥热,而是开始疯狂地抽取她的生机,转化为那足以乱真的滔天魔焰。
好痛。
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丹田里仿佛塞进了一块烙铁。
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周围那些目光。
恐惧、厌恶、贪婪、快意。
那些刚才还在被她拼死保护的散修,此刻正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她;那些平日里对她恭敬有加的同门,此刻正瑟瑟发抖地缩在后面,没人敢上前一步。
“好!好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
一声带着几分阴毒快意的冷笑打破了死寂。
人群分开,赵元启在几名长老的护卫下走了出来。他看着此刻狼狈不堪、浑身魔气的叶清寒,眼底闪烁着某种扭曲的兴奋。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剑玄宗首席,曾经当众拒婚让他颜面扫地的冰山美人,如今居然跌落尘埃,变成了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女。
“叶清寒,你身为正道魁首弟子,却甘愿堕落修习魔功,甚至勾结魔物残害同道!”
赵元启拔高了声音,义正言辞地指着周围的尸体。
“看看这些人!都是因你的贪婪和邪念而死!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
“就是!杀了她!”
“这种魔头,死不足惜!”
有了领头羊,人群中的恶意瞬间决堤。
叶清寒没有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元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世情的死寂。
“赵少主想要如何?”
她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平静。
“哼。”
赵元启冷笑一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玲珑身躯上扫过。
“念在叶家与我赵家也是旧识,本少主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他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自废丹田,断绝经脉,跪下向在场的所有死难者磕头谢罪!或许……我们可以考虑放过你身后的那些师弟师妹。”
这是诛心。
让一个天之骄女自废修为,比杀了她还要残忍。更何况还要当众受辱。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那些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恐、迷茫,还有一丝动摇。
那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弟师妹。如果她死了,如果她背负了所有的罪名,或许……赵家为了所谓的正道颜面,真的会放过他们。
至少,能保全天剑玄宗的道统不灭。
“好。”
叶清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元启。
那个字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只要我自废修为,以死谢罪……”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们就放过玄宗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