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晚则完全不顾形象,一手抓着烧麦,一手用勺子舀粥,吃得稀里呼噜,间隙还不忘品评说,“这个蛋煎得可以,蛋黄是流的,黄瓜也好吃,警察叔叔,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着挺大男人的,做早餐这么香!”
我被她们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昨晚的那点阴霾似乎也被这温暖的早餐时光驱散了,说,“喜欢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风卷残云般吃完早餐,筱月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黎小晚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一脸满足。
趁着筱月在厨房洗碗,她突然凑近我,飞快地揪了一下我的手背,低声说,“喂,烟呢?昨晚说好的。”
我皱眉,严肃的说,“黎小晚,你才十六岁,还未成年,抽烟喝酒都不行。我这是为你好。除了烟酒,其他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黎小晚垮下脸,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见我不讲情面的样子,别过头去,懒得理我。
我也没太在意,觉得这是原则问题,黎小晚就算闹脾气也不能随便让步。
我走进厨房,筱月正系着围裙,站在水槽前仔细地洗碗。我拿起干抹布,接过她洗好的碗碟,一个个擦干,放进碗柜。
“筱月,”我一边擦碗一边说,“待会你们去超市,要不要我一起去,帮你们提东西什么的。”
筱月摇摇头,将最后一个盘子递给我,“不用了,你就在家休息吧。我带她去就行,买些女孩用的东西,你跟着反而尴尬。而且…”
她声音压低,“我想趁去超市的路上,还有买东西的时候,跟她聊聊,看能不能问出点关于她爸黎东谌,还有阿彪,甚至于‘蛇鱿萨’的情报。我们两个女的,她更容易放松警惕。你去了,她可能反而有戒心。”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说,“那好,你们注意安全。需要提重的东西或者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给我。”
“嗯,知道。”筱月冲我笑了笑,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
我们走出厨房时,看到黎小晚正百无聊赖地歪在沙发上,按着电视遥控器,频道换来换去,眼神却有些飘忽。
她看到我们出来,立刻坐直了些,但目光有些躲闪。
“小晚,换一下衣服吧,我们去超市。”筱月说着,走进主卧里换上休闲居家服,把长发绑成高马尾方便活动,再到玄关那里换鞋。
“哦。”黎小晚慢吞吞地起身,去换上筱月给她准备的常服后,也走到那换好鞋。
在筱月弯腰系鞋带的时候,我似乎看到黎小晚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我放在鞋柜上方小隔板上的公文包,然后很快移开。
我正想过去看看,筱月已经穿好鞋,直起身,说,“好了,走吧小晚。”黎小晚“哦”了一声,跟着筱月出了门。
关门声响起,家里安静了下来。
我心里总觉得黎小晚刚才的举动有点怪,但也没深想,或许她只是好奇。我摇摇头,拿起手机,拨通了虞若逸的手机号。
响了几声,那边传来虞若逸清脆又带着点惊喜的声音,“喂,如彬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想我啦?”
她的热情让我有些尴尬,我干咳一声,说,“若逸,在执勤?”
“嗯呐,在铂宫附近巡逻呢,无聊死了。怎么啦如彬哥?”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这两天在铂宫附近,有没有看到…我爸李兼强?他有什么…异常举动吗?”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一点。
“如彬哥的爸爸啊?”虞若逸想了想,说,“没什么异常啊,就正常上下班,在酒店里晃悠,有时候跟人喝喝茶聊聊天,看着挺清闲的。怎么了,如彬哥的爸爸又偷偷去勾搭筱月姐了?”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我放下心来,看来父亲那边暂时没什么动作,“那你在那边当辖警还习惯吗,巡逻累不累?”
“还行吧,就是没在所里热闹,也没人使唤我泡咖啡了。”虞若逸有点像是在撒娇着说,“如彬哥,我不在所里,早上没人给你泡咖啡,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寂寞呀?”
我被她问得一愣,老实回答,“是有点不习惯,早上都习惯了你帮我整理文件了。”
“嘻嘻,这还差不多。”虞若逸似乎很高兴,“对了如彬哥,你昨天和夏队出任务怎么样?听说挺刺激的?我今天早上听交接班的同事嘀咕了两句。”
我想了想,觉得虞若逸也算信得过,便简单地把昨晚的事情说了说,重点说了抓到阿彪,以及临时把黎东谌女儿黎小晚带回家保护性居住的事。
“哇,这么复杂!”虞若逸惊叹,“那个未成年的女学生…好相处吗,会不会很麻烦?”
“是有点叛逆,但…还行吧,有你筱月姐看着。”我说,“还是要先观察看看,若逸你在外面巡逻也注意安全。”
“知道啦,如彬哥放心。那我继续巡逻啦,你有事随时叫我!”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估摸着筱月她们没那么快,便拿了钱包和环保袋,下楼去附近的菜市场。
买了筱月爱吃的鲜活鲈鱼,准备清蒸,又买了半只农家土鸡,打算炖汤,还有一些新鲜的时蔬。
回到家,我先把鸡肉焯水,放入砂锅,加了姜片、红枣和枸杞,注入清水,开小火慢慢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