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环境——洁白的墙壁,悬挂着的输液架,还有身下柔软的病床。
我依旧躺在市立第一医院的单人病房里,窗外的天色已然大亮。
我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我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尚未完全弥漫开,身体的剧痛和极度的干渴便迅速占据了主导。
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火烧火燎地疼。
我挣扎着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动作牵扯到肩头和腰腹的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前的头发。
好不容易坐起身,我喘着粗气,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热水壶和玻璃杯上。
水……迫切需要水。
我掀开被子,双脚落地时一阵虚软,险些栽倒。
扶着床沿缓了缓,才一步一挪地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水壶,颤抖着手想要倒水。
正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响,从病房配套的独立淋浴间方向传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水流冲刷的声音,又夹杂着一些难以名状的、压抑的摩擦和喘息。
我放下水壶,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病房里很安静,那声音便显得愈发清晰起来。
确实是从淋浴间里传出的。
是有人在里面洗澡吗?是护士?还是……我心中莫名一紧,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
我忍着伤痛,一步步挪向淋浴间门口。
越靠近,里面的声音就越发分明。
除了哗哗的水声,还有一个低沉而熟悉的男声,带着戏谑语气说着,“舒服吗?嗯?”没有回应,只有花洒的水流声持续。
男人似乎不满于沉默,紧接着,传来两声清脆的、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力道不轻,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伴随着一声极力压抑的、短促的闷哼,那声音……像是筱月的!
男人再次开口,用掌控着这一切的语气说,“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挺……投入的?”这一次,一个带着羞愤和颤抖的女声响起,虽然被水声和压抑感扭曲,但我绝不会认错——是筱月!
“爸……你太坏心眼了……如彬……如彬他还在外面躺着呢……”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细微的、被堵住嘴后又松开般的喘息。
爸?!是父亲李兼强?!他们……他们在淋浴间里做什么?!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血液都要凝固了。
父亲李兼强浑厚的笑声响起,带着令我恶心的得意,“外面?那有什么关系?他不是昏睡着吗?再说了,你之前不是偷偷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你完成这次卧底任务,彻底端掉蛇夫的毒巢,你就‘满足’我一个心愿吗?怎么,想反悔?”
“我……我不是已经……已经在……在那里……给你了吗?”筱月绷着声线,带着那种在刺激下语无伦次的羞耻说着,“你还要怎样……”
“在哪里?怎么给的?你说清楚啊……”父亲的声音充满了恶趣味的逼迫,伴随着又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和肌肤摩擦声,“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你……!”筱月似乎生气,声音先陡然拔高,却又因为某种原因迅速弱了下去,低声下气地说,“爸……你别……别再这样了……我真的……不行了……”
“不行?你下面的小嘴都流了那么多水了,怎么会不行……”父亲低笑着,言语露骨不堪。
“够了!”筱月似乎被逼到了极限,恼怒的说,“你再这样……我再也不让你做了……”这话似乎起了作用,父亲李兼强立刻服软,语气变得讨好,“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的错……乖,别生气,我轻点……”紧接着,里面传来了更加清晰而激烈的、肉体碰撞和水花四溅的声音,夹杂着筱月再也无法压抑的、破碎而婉转的娇吟,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欢愉交织的复杂情愫,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剐蹭着我的心脏。
不!
不可能!
一定是听错了!
是伤口太疼产生的幻觉!
愤怒、屈辱、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我胸腔里爆发!
我再也无法忍受,也顾不上什么伤痛和后果,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向了那扇紧闭的淋浴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