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话不说,侧身坐上了我的摩托车后座,双手自然地环住了我的腰。
“若逸,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最后劝道。
她摇了摇头,脸颊贴在我的背上,声音闷闷的说,“走吧。
你带上了我,说不定……我们才能活着回来。”我苦笑,发动了摩托车,载着我们两人,驶入了夜色,直奔那个吞噬了无数秘密、如今又藏着最终答案的市立第一医院废弃了的外科第一住院部。
城市的光晕在身后逐渐远去,路灯渐渐稀疏,那栋如同巨大墓碑的建筑黑影,出现在视野尽头。
市立第一医院废弃外科第一住院部它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荒芜的空地中央,周围用锈蚀的铁皮围挡勉强圈着,围挡上贴着各种“危险勿近”的告示,早已被风雨和涂鸦弄得模糊不清。
老式主楼方方正正,但岁月的侵蚀和那场不明原因的大火早已让它面目全非。
墙体大面积熏黑剥落,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和残破的红砖。
大多数窗户都没有玻璃,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只只盲眼,冷漠地凝视着不速之客。
楼顶的“十”字标志锈蚀折断,只剩下一个扭曲的铁架歪斜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惨淡的月光照映下它的剪影,夜风吹过空荡的窗口和破损的管道,发出的怪响像是冤魂在低语。
我把摩托车藏在远处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丛里。
我和虞若逸深一脚浅一脚地靠近那圈铁皮围挡,找到一处被人强行掰开的豁口,钻了进去。
脚下是破碎的砖块和废弃的医疗垃圾,每走一步都发出窸窣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住院部的大门早已被木板钉死,但我们根据地图指示,绕到了大楼的背面。
那里有一个通往地下锅炉房的破损通风口,栅栏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个黑沉沉、散发着浓重潮气和铁锈味的洞口。
“是这里吗?”虞若逸压低声音问,她一手抓着我的胳膊,一手握着那把左轮手枪。
我对照了一下地图,点了点头,也从后腰拔出手枪,打开了事先准备好的强光手电。
“跟紧我。”我低声说,然后率先弯腰,钻进了那个如同巨兽食道般的入口。
里面是彻底的黑暗和潮湿。
手电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脚下锈蚀的铁梯和布满黏腻苔藓的水泥地。
我们小心翼翼地向下,铁梯踩上去发出“吱嘎”的轻响,每一步都让人提心吊胆,生怕它承受不住重量而断裂。
空气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年深日久的尘埃味。
虞若逸紧跟在我身后,她的呼吸声她略显急促。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露怯。
根据地图指示,我们沿着铁梯向下走了大约两层楼的高度,脚下变成了坚实但同样潮湿黏腻的水泥地。
这是一条狭窄的、似乎没有尽头的维修通道,两侧墙壁斑驳,布满了蛛网和不明意义的涂鸦。
手电光柱在前方扫动,除了废弃的管道和散落的杂物,空无一物。
突然,走在前面的我猛地停下脚步,同时迅速关闭了手电。
“嘘!”我极轻地发出警示。
虞若逸也立即静步,连呼吸也放慢下来。
前方拐角处可以听到微弱的声响——是模糊的说声,还有……玻璃瓶轻微碰撞的声。
我缓缓探出头,借着从某个通风口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向拐角后探查。
大约十米开外,通道稍微开阔了一些,一个小小的休息区。
两个穿着深色便服的男人背对着我们,坐在两张歪斜的木凳上。
他们中间放着一个破纸箱,上面摆着几个啤酒瓶和一包花生米。
其中一个正仰头喝着酒,另一个则在低声抱怨着什么,声音含混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