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蛇夫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和文件资料里言之凿凿的“证据”,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任何辩驳在事实面前不值一提。
蛇夫合上文件夹,轻轻叹了口气,自嘲着说,“唉,帮派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却把帮派当成可以随意糊弄的傻子。”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丧钟。
黑鼠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突然暴起,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嚎叫着刺向近在咫尺的蛇夫:“我跟你拼了!”
然而,蛇夫的动作快如鬼魅。
他没有起身,只是坐在椅子上,手腕一翻,后发先至,食指和中指并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点在了黑鼠持刀手腕上。
黑鼠顿时感觉整条手臂酸麻剧痛,匕首“当啷”落地。紧接着,蛇夫另一只手握拳,看似轻飘飘地印在了黑鼠的腹部。
“噗!”黑鼠双眼暴突,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虾米,软软地瘫倒在地,身体蜷缩,口吐白沫,剧烈地抽搐着,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何大政目睹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地求饶,“蛇夫先生!饶命啊!都是我鬼迷心窍!是黑鼠逼我的!饶了我吧!”
蛇夫看都没看跪地求饶的何大政,只是轻轻拍了拍手。密室的门再次打开,两名面无表情、气息冷峻的黑衣手下走了进来。
“把他们两个带下去,按帮规处置。”蛇夫淡淡地吩咐。
两名手下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的黑鼠和瘫软的何大政拖了出去。密室的门重新关上,室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古董座钟规律的滴答声。
蛇夫的目光重新回到我们三人身上,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斯文的微笑,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蛇夫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我、筱月和李兼强身上来回扫视。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不安的斯文微笑。
“李部长,小莺夫人,”蛇夫缓缓开口,目光最终落在筱月身上,带着一丝玩味的赞许,“黑鼠在路上布置的人手,都被夫人你轻松解决了,这份胆识和身手,确实令人刮目相看。说起来,就是这一点反而让我更确信二位的清白。若你们真是警方的人,刚才那种情况,恐怕早就呼叫外围支援,把铂宫搅个天翻地覆了,那样的话,我就不得不让二位‘人间蒸发’,而不是站在这里与我说话了。”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却更像是一把软刀子,在确认某些事情的同时,也在施加压迫。
接着,他转向我,语气变得温和了些,“李警官,临危不乱,反应迅速,提供的‘证据’也很关键。不错,我会向上面说明,像你这样在警局有职位又机灵的人,应该在警局内升职加薪才对,以后可以为帮派出更大的力。”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蛇夫接下来的话,让我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蛇夫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在李兼强和筱月之间逡巡,最后定格在李兼强脸上,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李部长,我还有最后一件小事需要确认。你身边这位小莺夫人,嗯…她,真的确定是你的女人吗?”
李兼强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蛇夫会突然问这个。他张了张嘴,一时没能立刻回答。
蛇夫笑了笑,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压迫感,说,“李部长,别误会。君子不夺人所好,如果小莺真是你的女人,我蛇夫绝不会横刀夺爱。但是,”他拖长了音调,目光锐利起来,“如果你只是为了保护她,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才对外宣称她是你的女人…呵呵,这么好的苗子,藏着掖着未免太可惜了。我很欣赏小莺夫人的能力和……嗯,姿色,有心把她收归麾下,好好栽培。所以,请李部长给我一句实话。”
我感到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蛇夫这话看似商量,实则是在逼宫!
他怀疑筱月和父亲关系的真实性,这是卧底身份最致命的一环!
我紧张地看着父亲,手心里全是汗。
父亲李兼强毕竟是老江湖,短暂的错愕后,他硬着头皮,脸上挤出一个混杂着不悦和占有欲的表情,语气笃定地说,“蛇夫先生,您这话说的,小莺当然是我的女人!跟了我有些日子了。”
“哦?”蛇夫眉毛微挑,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他微笑着,用一种平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口说无凭。这样吧,为了打消帮派里可能存在的疑虑,也让我彻底放心,请二位证明一下。”
“证明?怎么证明?”李兼强皱眉问道,筱月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有些苍白,手下意识地攥紧了。
“很简单。”蛇夫的笑容不变,指了指这个冰冷的密室,“床笫上的男女之事,最能证明男女关系。当然,我蛇夫还没那么下作,不会当面观看。这间秘会室里有监控,我和李警官到旁边的监控室去。二位在这里,用实际行动向帮派证明你们的‘关系’。”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这混蛋!他怎么敢提出这种要求!一股混杂着愤怒、屈辱和无力感的火焰瞬间烧遍我的全身。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但残存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了我。
蛇夫刚才轻描淡写放倒黑鼠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恐怖的身手,我们三个加起来恐怕也毫无胜算。
更何况,一旦翻脸,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冒险,都将前功尽弃,筱月和父亲立刻就会陷入绝境!
筱月显然也又惊又怒,她脸上泛起红晕,是羞愤也是焦急,她急忙开口,“蛇…蛇夫先生!这…这不太方便!我…我这几日身体不适,是……是生理期,不能行房事!”她试图用这个借口搪塞过去。
蛇夫却仿佛早就料到,他轻轻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可怕,说,“不方便?没关系。下面不行,上面总是可以的吧。”他眼睛看着筱月的小巧唇瓣,“用嘴也可以的。放心,这只是帮派的必要程序,为了大家以后能安心合作。这里的监控是实时画面,不会记录储存,看过即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