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理了理衣领,站出来。
林惊鹿急忙拦住他,抢先一步,“那什么……是合租关系。”
实习生:?
商时序:“……”
“对!就是合租关系!”林惊鹿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它不放,“这人是我家远房亲戚,孤苦伶仃的来这里找我,从小没爹没妈,我就带他和我一起合租了。”
“孤儿啊?”实习生眼里染上同情和了然,“真不容易啊。林姐,那我先走了,天色不早了。明天我还要早起呢。”
林惊鹿悄然松了口气,可算是走了,要应付个人也是不容易啊。她拉着商时序转身回家,路灯把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静谧安宁。
走到一半,她问:“今天那狗东西来我门诊了,说明天要去商家吃饭,双方长辈都去,家里要商量大事。”
商时序步伐顿了几秒,“嗯,怎么了老婆?”
“我想知道是什么大事,你还记得吗?”
“……”商时序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老婆时间有点太久远了,我哪里还记得清?”
林惊鹿泄气了,也是,对于商时序来讲都已经是六年前了,记性再好也不会一下子就想起来一些具体的小事。
难不成真的是动手脚被商家发现了?
似是她的担忧太过明显,男人宽厚的掌心覆上她的头顶,动作慢而轻,像抚着易碎的珍宝。
林惊鹿不由得一怔,停下脚步。
“我老婆那么聪明,做事从不留把柄,”商时序那低沉温润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夹杂着暖意,“怎么可能会被别人抓住呢?就算被人抓住又怎样?你有理怕什么?家族最注重的就是面子,他们不会当着诸多长辈们的面去质问你、戳穿你。即便私下这么做了,要追究你责任,你还能把他这么多年做的错事抛出来以毒攻毒、随机应变,不让自己处于弱势。”
“别怕事情被戳破,我们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林惊鹿足足愣了有十几秒,慌乱地别开眼,“你、你说得挺好听!”
商屿这些年干的混账事确实不少,她也不遑多让,但大多数都是他嘴欠挑衅,自己才动手回击的。
“怎么?”商时序秒变脸,面显委屈,“老婆,我说的不对吗?还是说你舍不得把我曾经的错事都说出去?”
“谁说的?”她没犹豫,“他们要是不存心找茬逼问,我才懒得说。要是真敢是这事儿,大不了鱼死网破。”
真当她林惊鹿是吃素的?
不过也不能如此笃定明天的事儿真是这个,起码让她心里有了应对的计策,到了将来,纵使真被发现了她也能立马反应。
“还有……”林惊鹿打量着商时序,满眼新奇,“你真的是……商屿吗?怎么感觉你变了好多?”
为什么感觉商时序和商屿相差那么大?甚至感觉不是同一个人,起码在性格、为人处世上就天差地别。
六年后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商时序嘴角笑意微不可察的僵了僵,迅速恢复,“是人就会变的嘛老婆,几个月不见的人状态还不一样呢,更何况六年呢。你只要知道,我是你老公,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老婆。”
“至于那件事……”他拖长尾音,攥紧林惊鹿的手,继续向前走,“你正常发挥便好。”
正常发挥?
林惊鹿内心埋下困惑的种子,终究没有再追问,默默跟上男人的脚步。
“对了老婆,”商时序突然又埋怨起来了,“你怎么总是把我说成孤儿啊?还告诉别人。”
“那我说什么?说你是我未来老公?”
“也可以。”
“……我告诉她,是因为她是个爱讲八卦的。”只要那实习生清楚了这件事,肯定会当成八卦告诉其他人,传来传去,整个医院不就都知道了,一传十、十传百,就不用她再费心一个个介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