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典型的症状。
听完这些描述,林惊鹿了然。每次一面对这种患者她都会换个问问题的方式,既然听不懂医学用语,或者不理解,那她就解释着问对方,这样就能套出患者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其他症状来。
屡试不爽啊。
“他们就是要害我,你们都不懂!”男生怒吼。
“先冷静一下。”林惊鹿起身,扶住女人要揍男生的双手,把她拉到一边坐下,“您孩子的情况已经非常明晰了。他所经历的症状是关系妄想、被害妄想,会觉得有人要害他,实际上根本就没人。而脑子里感受到有东西入侵,有人骂他,那是幻听,严重的话还能出现幻觉。”
“这是大脑出现了问题,需要结合药物治疗,所以根据你孩子说的,我初步判断是精神分裂症。”
“什么?!”女人脸色一白,嘴硬叫嚣,“什么破医生?我孩子哪有什么精神分裂症?那都是他小心眼儿,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林惊鹿:“……那,您既然觉得是孩子胡思乱想,为什么还要带来这里看病呢?”
“我……”女人一噎,“谁叫他整天东想西想搅和得家里人都不安宁,我看了好多个医生,什么脑部核磁共振都查了,一点毛病都没有!”
原来是出此下策啊。
没招了才最后一个带孩子来看精神科医生的。
林惊鹿静了静,“那你还想不想让你家孩子好起来?如果你想让家里落个清静,听我的,开药吃药,努力治疗。”
女人像是被捏住软肋一样安静了下来,在林惊鹿开完药后揪着男生耳朵去拿了药。
“林姐,你好厉害啊。”实习生眼睛亮亮的,凑过来,“这么快就把患者和这个烦人的家属给搞定了。”
林惊鹿摸摸实习生的头,“学着点,以后你可能用得上。”
“哟,还在教人学习呢?”
熟悉且带着点欠扁的嗓音从门口传来,林惊鹿听到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拿起桌上水杯投了过去,旋即才缓缓转头,黛眉紧蹙,“我记得我之前说过,再敢来我诊室捣乱,可就不只是骨头错位那么简单了。”
商屿熟练地接住水杯,“就你这智商,当精神科医生还没把自己当疯简直是生物界的奇迹。”
因为之前商屿常来精神科门诊捣乱,所以实习生认识他,基本上他一来就说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要开始了。
实习生紧急避险:“那什么……林姐,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你看你都把人家逼成什么样了?”林惊鹿气笑了。
“说话要讲证据。”商屿把水杯重重地放到桌上,冷笑,“她自己活儿没干完,还赖我了?说不准是你这医生当得不行,人家不愿意让你带了。”
林惊鹿:“……”拳头硬了。
要冷静。
这里是医院,不能有任何差错。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内心快要爆发的洪荒之力,努力扯出假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走人。”
“你以为我愿意看见你这张脸?”商屿眼睛扫过这间不算大的诊室,最终又回到林惊鹿身上,不情愿地皱眉,“明天中午来我家吃饭。”
林惊鹿:?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