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
林惊鹿面露恍惚,距离上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那是商屿的曾用名。
商屿从小就不是什么老实人,爬树、下水抓鱼、上房梁等调皮捣蛋的事全在他“罪案本”上。商家注重名声和利益,商父见不惯他整日吊儿郎当的性子,总是偏向较为沉稳的大哥和尚且年幼的三弟。直到几年前,商家发生一场大事,两人爆发了前所未有过的冲突与争吵,商屿离家出走了。后来不知怎么被抓回来的,被关禁闭整整三个月,出来后便径直改了名字。
从商时序改为商屿。
她并不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之绝不是什么好事。从那以后商屿的行为变得越发肆无忌惮、嚣张至极,商父也不再管理教育他,两人几乎除了必要的家族之事外再也没有交流过。
她没问,觉得在商屿不肯主动说出实情前不该去问。
即使他们是恨不得弄死对方的死对头。
只是……面前那男人说他叫商时序,还知道她那胎记和小痣?林惊鹿向来是个坚信物理理论与科学的人,心中仍然不愿意相信商时序所言。
试问一个疯疯癫癫的人跑过来喊你老婆,还告诉你他是从六年后穿越而来的,你相信吗?
就算这么想着,林惊鹿脑海里却有一道声音始终徘徊在耳边,互相撕扯着她的认知。
真的不信吗?
他说的是假的吗?
那要怎么证明他和商屿长得一模一样,还知晓她那些只有父母才清楚的特征呢?
越想越乱。
要她接受这种离谱情况简直要比相信科学家宣布地球将在一周之后彻底毁灭还要艰难。
“老婆,你怎么不说话了?是被吓到了吗?”见林惊鹿还是不信,商时序并未气馁,也没有露出任何焦急的神色,极具耐心的放缓语气,“我知道这很不合理,但我的确来自六年后。还记得小时候有次你追着要揍我,却不小心把三姨的车玻璃给砸碎了吗?三姨赶到的时候你把所有祸事都甩给了我,害得我被罚抄写一百遍家规,想起来了吗?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事情,老婆,要不要我一一复述?嗯?”
林惊鹿:“……”
够了。
这下她不得不信了。
内心的天秤逐渐倾斜,那些所有零散细碎的证据在此刻互相贴合拼接,最终拼凑成一个让林惊鹿打死都不想承认的震撼真相。
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商屿。
而她,在六年后真的成了他老婆。
冲击力太大,她需要缓一下。林惊鹿拍桌起身,淡定地拿水杯喝了口水,犹豫着问:“你怎么知道自己穿越来了六年后?你看日历了吗?”
商时序紧跟着站起来,没回答,俯下身凑近她,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林惊鹿心一缩,忙不迭地想要往后退去,一双大手从后扣住她的后脑勺往前一按让她定在原地,清新淡雅的木质冷香卷入她的鼻息,令她有些惊慌失措。
砰砰砰——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
商时序垂眼,看穿林惊鹿的窘迫,轻笑了声,亲昵地蹭了下她的鼻尖,嗓音低哑:“老婆,我追了你五年,你的每一年我都没错过,你说呢?”
“……”林惊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