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走到负责审讯黄红昌的同事旁边,把审讯薄递给他,附身低声说:“问一问黄红昌有没有接到监督局陆安国的电话。”
同事看了一眼黄复问询的过程,抬眼看对面的黄红昌:“你说你跟陆怀英不熟,那监管局的陆安国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询问陆怀英?”
“给为儿子打了,我就在旁边。”黄红昌回答说:“陆科长问我儿子跟陆怀英熟不熟?我儿子都不记得陆怀英是谁了,就问他哪个陆怀英。”
“如果你们和陆怀英不熟的话,陆安国为什么会打电话问你们熟不熟?”警察不解。
“我也很纳闷啊。”黄红昌好奇的说:“我跟陆怀英是通过车队的赵平安认识的,总共说没到三句话,我连他的样子都不记得了,就前几天陆安国陆科长突然打电话来问什么陆怀英,之后你们就找上门来,还是问我认不认识陆怀英,这个陆怀英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啊?”
“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少打听。”警察不回答他,又问了下个问题:“你知道陆安国跟陆怀英是什么关系吗?”
黄红昌点点头:“这两天打听到的,听说是叔侄关系,但好像陆怀英把陆科长给举报了是吧?因为点什么事啊?自家人怎么会举报自家人啊?”
“少打听。”警察再次强调,“你弟弟黄红海在豫南开赌场你知情吗?”
“什么?他开赌场?”黄红昌不可置信:“他跟我说他在豫南包工程啊,怎么干这种违法事啊!”
警察冷笑一声:“我们查到他经常给你打电话,还有大笔金钱上的往来,你会不知情?”
黄红昌一脸真诚的说:“警官我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一定会跑到豫南打断他的腿,我就是因为赌场才家破人亡的,我老婆还在牢里,我怎么会允许自家人碰黄赌毒?”
警察又拿出了孟建设的照片给他看:“认识吗?”
黄红昌仔细辨认,摇头:“不认识,这是?”
“在黄红海赌场赌博的人。”警方说:“他在赌博当晚被人杀害了,杀害之前就是从黄红海的赌场出来,欠了五千块,回家取钱,死在了家中。”
黄红昌明白过来,这趟被拘过来不是因为高利贷和赌场的事,是因为人命官司,可红海不至于为了五千块杀人惹麻烦,而且死的这人和陆怀英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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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表在一秒秒的跳动。
孟露时不时摸摸昭昭的手心,怕她不舒服。
“孟小姐,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好吗?”女警问。
“不好。”孟露如实回答:“他赌博,打人,我妈就是被他打跑的,所以我很早就辍学去打工离开了家,他死我也没回去。”
女警再次看她,问:“你父亲死于他杀,孟小姐知道吗?”
孟露摇摇头:“我弟弟孟国伟打电话说的是摔死的,说那天晚上家里没人,他喝多摔了一跤。”
女警皱了皱眉问:“你弟弟是说他喝多了导致摔了一跤摔死的?”
“是。”孟露说。
女警又低头看豫南传来的口供,孟国伟确实说是喝多了摔死的,但尸检报告显示,死者生前24小时内没有饮酒,孟国伟记错了?还是他在撒谎?
怀里的昭昭变得很安静,孟露实在担心的低头用脸颊贴了贴她的额头,总觉得有点热,小声叫昭昭:“昭昭你不舒服吗?”
昭昭抬头看她,脸颊和眼睛都红红的,很小声说:“我想爸爸。”
孟露伸手进她的后背摸了摸,她又出了一身的汗,这不对劲。
“请问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赵维律师说:“孟女士的女儿身体不太好,如果没有什么需要询问的,可以让她带女儿先回去吗?”
女警抬头看了一眼孟露怀里的小朋友,看起来确实脸色不好,就点头问:“孟女士有担保人吗?”
不等孟露回答,外面就有人敲门,一名警察推门进来说:“远洋国际的费总和律师来保释孟露女士了,如果问完就可以走了。”
“那我先生呢?”孟露马上问:“他可以保释回去吗?”
女警说:“不好意思孟女士,陆怀英暂时不能离开,因为你弟弟孟国伟和他的朋友陆文良报警说他买凶杀害了你的父亲。”
“不可能。”孟露毫不犹豫说:“他和我父亲都不熟,为什么要买凶杀人?再说他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买凶杀人。”
“报警人声称是你父亲勒索在先,激怒了陆怀英。”女警说。
孟露突然感觉自己刚才是不是回答错了?她应该撒谎说和爸爸很好?这样陆怀英是不是嫌疑就小了?可她和亲爹翻脸的事村里人人都知道,这样撒谎根本不可信,只怕会更引起警方的怀疑……
“我爸爸是好人。”昭昭红眼睛替爸爸说好话:“他真的是好人。”
女警抱歉的对母女俩说:“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的。”
昭昭连声音都是哑的。
孟露来不及再多说,抱着昭昭起身离开了询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