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英起身去关了灯,走到床边俯下身去找她的脑袋,轻轻拉开一点被子,用更轻的声音说:“刚才的话是我说得不好,对不起露露。”
孟露推开他的手,把脸又埋进被子里,喉头和鼻子酸的厉害,用不着他道歉,反正她只跟他相处半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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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陆怀英好不容易睡着就做了很多乱糟糟的梦。
梦里他把刚生完孩子的孟露和小婴儿昭昭接回家,家里保姆、阿姨一大群,笑盈盈的欢迎太太和昭昭回家。
孟露却冷着脸说:“我不是他的太太,我们没结婚,你们以后不要这样叫我,就叫我孟露。”
梦里的孟露对他更差,没一个笑脸。
他晚上睡在卧室里的行军床方便起夜照顾昭昭,孟露却要他去书房睡,理由是:“看到你会做噩梦。”
他只好搬去了书房,安排保姆在卧室照顾孟露和昭昭。
可即便如此,孟露也总不高兴,时不时就会哭。
他为了哄她高兴买了很多珠宝和衣服给她,又在昭昭满月时带她去新开的美容院做了头发、指甲一系列她喜欢的项目,晚上包了场子请她看电影。
可等他去美容院接她时,却没找到她。
美容院的老板娘说她一个小时前就走了。
他立刻满上海找她,半个小时后她自己回了美容院,说累了不想看电影,要回家看昭昭。
他在梦里压着火气问她去哪儿了。
她说去喝咖啡了。
陆怀英直接打电话给她说的咖啡店,问了一个又一个服务员、老板,没有一个人见过她。
他再次问她:“到底去哪里了?”
她却丝毫不理会他,转身要回卧室。
陆怀英没忍住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强行带进了书房里锁上门不许她跑,抓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问:“露露,你怎么就非要死心不改地对我撒谎呢?你是不是去给文良打电话了?”
她不知道是气还是怕,浑身发抖用力推他:“陆怀英我不是你的犯人,我爱去哪儿去哪儿!我爱给谁打电话给谁打!你管不着!”
他被她气昏了头,扣住她的后颈很用力吻了她。
她气得又扇又打,最后无力地跌坐在沙发里哭了。
那些眼泪和她颤抖的身体让陆怀英一下子清醒过来,立刻松开了她,脸上又重重挨了她一巴掌。
“我恨你陆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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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英在这一巴掌中惊醒过来,光线昏暗的小屋里孟露和昭昭还在床上睡觉。
他愣了好几秒,听见楼道里的走动声才慢慢回过神来,抬手慢慢捂住了自己的右脸,困惑至极:这也是“书里”的剧情吗?他怎么会脾气那么差?像是变态一样……
床上的孟露突然梦呓一般发出“饮泣”的声音。
陆怀英坐了起来,看过去,只见孟露还没有醒,像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眉头全拧在了一起,表情极其的痛苦和抗拒,紧抿着的嘴唇呢喃了什么。
他凑近一点才听清,似乎是在说:“我恨你……”
陆怀英惊讶地再看向她,她不会也做了和他一样的梦吧?
这个念头才刚起,孟露就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陆怀英吓了一激灵,立刻拽紧了被子瞪他:“你要干嘛?”
陆怀英竖指轻轻嘘了一声,示意昭昭还没醒,又低声说:“我听见你好像在哭,所以来看看你,做什么噩梦了?”
她真哭了?
孟露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摸到眼泪,心里却还充斥着梦里的愤怒,越看陆怀英这张脸越生气,梦里他怎么那么坏啊!就是个变态!不止监视她,还强吻她!
她没好气地低声对陆怀英说:“你管不着。”伸手推开他:“离我远点。”
热乎乎的手推在陆怀英的胸口,让他微微顿了顿,她这句话和梦里真像,不会是真跟他做了同样的梦,所以带着气吧?
他不想一大早惹她不开心,顺势离开了床,轻声和她说:“才六点你再睡会儿吧,我去买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