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深沉地盯着陶蜜,势必要从他的神色中找出一丝端倪。
陶蜜慌张的摇头,喉结滚动却是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季肇然发出短促的笑声,径直转身要去检票口,却又被陶蜜固执地扳回肩膀。
“你不能去M国,会死的。”
季肇然笑了,脸上一点都没有意外的神色。
他忽然转身向陶蜜走来,一人向前,一人逐步后退。
陶蜜逐渐退无可退,他的背抵在墙上,抬头只能看见季肇然紧绷的下颚。
季肇然借着身高的优势,把陶蜜禁锢在身前,他忽然轻笑道:“死了不好吗?”
陶蜜猛地一抬头错愕地看着季肇然。
季肇然对陶蜜的表情视若无睹,他低头靠近陶蜜的耳边,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轻快“你不是恨我吗?”他笑了一下“我死了你就不解气吗?”
他把那张机票递到陶蜜面前,突然神经兮兮地一笑,自言自语道:“你真的要不让我去吗?那我实话告诉你,我如果没死在M国”
“我就不会和你一拍两散。”
“我就不会放过你。”
“我会一直纠缠你。”
他每说一句话就要逐渐逼近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下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会怎么选?”
“你要怎么选?”
季肇然的声音甜蜜又恶毒,势必要陶蜜做出选择。
陶蜜抬头看着季肇然,发现他眼里已有癫狂之色,浑身透着诡异的偏执。
一瞬间,陶蜜整个人都在发抖很久都没有说话。
往事的种种在他脑海里走马观花似的闪过,他不禁心头一阵茫然,难道我真的讨厌他吗?真的恨他吗?
他心头的恶恨之意转了一圈,眼中已经有了湿润的泪意。
季肇然居高临下地看着陶蜜,转身径直走向检票口,却猝不及防被陶蜜抽走了手里的机票。
陶蜜三下五除二地把机票撕了,机票的碎片顺着他的指尖抖落,他狼狈地捂住脸。
“你又逼我。”
季肇然蓝灰色的瞳孔阴鸷灼亮,倏然间掉出一滴泪,又被他狠狠擦去。
“只要你还在乎我,你就要和我纠缠到底。”
再抬头他神情已然恢复冷漠,强势拉着陶蜜就往机场外面走。
两人一上车,季肇然一言不发地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向停车场外冲了出去。
陶蜜茫然地看着面前的路径,竟觉得说不出的熟悉。
他右手在座位边忽然摸到了一个文件袋,袋口用白色的棉线缠绕的严丝合缝。
密封文件袋,像一只紧闭的潘多拉魔盒。
陶蜜沉默地解开了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纸质地文件资料,里面是一宗尘封已久的M国刑事案件。
案件记录显示,一名女子在高速公路上突遭车祸,肇事车主当场弃车逃逸,现场未留下有效线索,案件至今悬而未决。
文件附上了女子的图片,以及肇事车辆。
是季肇然的妈妈,那个拥有斯拉夫血统,五官明艳,拥有一头浅金色卷发和蓝灰色的眼睛的女人。
随后的十几页资料都是“经济不平等下如何争夺抚养权。”“家境差距里如何争取法庭主动权。”
最后一页是买凶杀人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