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边来了一支商队,兄弟几个把他办了,缴获了不少物资,特来上报教主。”
虽是低垂著脑袋,貌似恭敬,但语气却丝毫没有敬意,字里行间並没有將教主放在眼中的意思。
毕竟,眼前这个叫李寄舟的男人在成为教主之前屁都不是,甚至他这个教主的位置,也是因为他屁都不是从而坐上去的。
“雷兄弟。”看著面前这位仍旧弓著腰的壮硕男子,李寄舟扯了扯嘴角:“我不是说过不要做恶事了吗?”
“世道多艰,蒙古人本就对我汉人不好,大家都不容易,挥动屠刀对准自己人,未免有些…”
“稟报教主!”依旧是保持著低垂的姿態,但语气则是加重了许多:“您只要告知我一声,如何分配这笔钱財就好了。”
李寄舟:…
捏著扶手的手指有些发白,李寄舟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这傢伙,一字一句的道:“全凭雷老虎做主。”
“领命。”得到了教主命令,雷老虎转身就走,完全没有多待哪怕一秒的打算。
眼看著雷老虎离去的身姿,李寄舟鬆了一口气的同时,绷直的身体也缓缓放鬆些许。
说到底,他知道他为什么能当上这个教主,因为雷老虎这帮人需要他做教主,是等以后有什么名门正派的弟子打上来的时候被大伙推出去息怒的。
以前看三国的时候带入的都是爭霸者的视角,或是为蜀汉惋惜也是为东吴所愤慨。
但他哪里能想到,他有朝一日居然会跟汉献帝共鸣。
不,他还不如汉献帝!
没有势力,没有武功,如何跟雷老虎这个左护法爭斗?
甚至是自己的性命也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但又能如何呢?手上没人,自身武力值也不够,想要跟这种大盗比斗,根本都没那个资本啊。
说是说教主,实则只是养在圈子里的一只羊。
一只替罪羊。
就在李寄舟满心无奈之时,却闻大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隨即原本被关上的门被重重推开,之前离去的雷老虎又折返回来,只不过这次,他腰间的佩刀是出了鞘的。
而在他身后,另一位筋肉横生,满脸不服的男子走了进来,脸上的络腮鬍疏於打理,看起来粗獷万分。
但李寄舟认得这位,他是除了雷老虎这个左护法以外的另一个护法,也就是这个魔教里另一个教派的头儿。
“凭什么你七成我三成?我还死了俩兄弟呢!”脸上的刀疤伴隨著他说话的狰狞语气像是蜈蚣一样扭曲爬动,眼眸中狠厉毒辣的目光没有丝毫掩饰。
若不是因为二者势力在伯仲之间,他就不会还在这里跟雷老虎讲道理了。
“因为是我发现的。”雷老虎冷哼一声,光洁的头顶闪烁著光亮:“教主也给了我全权主管的权力,要怎么分,我说了算。”
“刘三刀,你少在这里兴风作浪。”
“一定是你威胁教主!”刘三刀眼軲轆一转,顿时大喊大叫道:“教里谁不知道你雷老虎目中无人,不把大伙当兄弟!你眼里没有我们,更没有教主!”
“我没有这么说过。”雷老虎面色如常:“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好好好!一定是你曲解了教主的意思!”刘三刀大手一挥,顿时,外面熙熙攘攘聚集的属下们冲了进来,摆弄著刀剑站在他后面:“我就不信教主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咱们教主可跟你这东西不一样!咱们教主心里有我们!把我们当兄弟!大伙说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
“教主英明神武!教主千秋万代!”
“教主一统江湖!”
挥舞著刀剑,在嘈杂的欢呼声中一浪高过一浪,看似是站在李寄舟身后给他撑腰,实则不管是李寄舟还是雷老虎都清楚,刘三刀要的,是教主名义上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