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先坐吧。”
陆世宁先给他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又坐下了了。
屋内的烛火还很?足,陆世宁还能看清他脸上的纠结和难堪。
“其实今夜陈大人?来找我,我心里都已经明白您是为了何事。”
“如今案子正在?审讯阶段,判决未明,陈大人?何必这样着急?”
陆世宁才是刚开口说了没?几句,这陈大人?已经起身来,要给陆世宁跪下。
“诶,陈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陆世宁也慌了一慌,赶紧起身来扶着他。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陆大人?的本事,我也已经见?识到了。”
“我也知道,如今官家?是对地方?上的官员,有?所顾忌和盘算,我这是就陷进了这个?坑里。”
“我今夜来找陆大人?,一是为了说个?明白,二是为了求陆大人?,替我想想法子,能不能保全我这堂弟弟的性?命。”
陈大人?是又要来磕头求情,陆世宁听?了他的话,是心里已经失去了那最后一份怜悯。
还是扶了他起来,只?不过,陆世宁已经收回?了刚刚那般神色,又坐了回?去。
“都事到如今了,我看陈大人?的心里还是不大清楚啊。”
陆世宁的眼色渐冷,他还是个?拎不清的。
“陆大人?这是何意?”
“陈大人?的堂弟,仗着您的势,侵占良田,欺压民?女,多年为虎作伥,仗势欺人?,我不相信,您是全然不知情的。”
“别说您的堂弟弟了,就是您家?的二公子也不是个?安分的。”
“前年为了一个?秦楼楚馆里的女子,跟人?争执打?闹,将那人?给打?废了,后来这事也不了了之,陈大人?也不会都不知情吧?”
陆世宁将这些事,一件件的都说了出来,那陈大人?的脸色上,是除了惊讶,还有?几分羞愧。
“原来,陆大人?都是知晓的。”
“我刚一来任职,便发觉了哪里不对,我还当陈大人?是真?的心疼下属,却也不想,只?是拿来当个?垫背替死的。”陆世宁说完便笑了几声,可是听?着他这么讲,这陈大人?是心里直发毛。
“我想着,您肯定是觉得,我这样一个?新来的人?,肯定是没?见?过官场上的大风大浪的,所以便觉得好摆布好糊弄好敷衍。”
“可是也很?矛盾的是,您既然都将我的事打?听?的一清二楚了,难道就忘记了我父亲也是为官任职的人?,这些手段,我早就已经见?识过了。”
“我曾经也是在?死地里求生的人?,早就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