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托利的眼睛亮了,他听懂了陈冲的意思。
这生意里,有他一份。
陈冲见他开了窍,趁热打铁,甚至连给那些官方部门的人发钱的时候该说什么话,都想好了。
他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模仿著那种官僚之间推心置腹的语气:“拿著吧,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议员们怎么拿?议员们不拿,还怎么帮老百姓办事?”
阿纳托利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你这话要是让记者听见了,够你喝一壶的。”
“记者?”陈冲也笑了,“亲爱的阿纳托利,你难道忘了吗?记者也是我养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见陈冲是这么个態度,既敢砸钱又懂分钱,阿纳托利就放心多了。
他最怕的就是陈冲吃独食,那样的话,再好的生意也做不长久。可现在看来,这个中国人比谁都懂“有钱大家一起赚”的道理。
“行。”阿纳托利站起来,伸出手,“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力促成这件事。”
陈冲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那就多谢你了,市长先生。”
阿纳托利拿著第一期彩票分到的钱,马上就开始活动了。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种事儿不能只靠自己一个人硬扛,得把更多的人拉上船。
今天请財政部的人吃饭,明天给税务委员会的人送点“土特產”,后天再跟国家財產委员会的人喝顿酒。
钱花出去的同时,人情也攒下来了。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莫斯科的官方部门里,半数都是他的人。
到了那个时候,你叶尔钦见到他也要客客气气的啊!
就在阿纳托利忙著活动的时候,第一期彩票也要开奖了。
这天晚上八点,无数的俄罗斯家庭都围坐在电视机前。
画面里是圣彼得堡电视台的演播室,背景是一块巨大的號码板,上面用醒目的红色数字標著奖金额度:头奖十万美金。
十万美金。
光是这几个字,就足以让所有人的心跳加速了。
演播室里坐满了人,有市政府派来的公证员,有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从街上隨机请来的普通市民,算是“群眾监督”。
阿纳托利也来了,坐在第一排,脸上掛著那种政客特有的、滴水不漏的微笑。
电视机前,无数双手死死攥著手中的彩票,指节发白,手心冒汗。
抽奖之前,先是一段又臭又长的gg。
陈冲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给自己的那些產品狠狠地打了一波gg。
看了半天,电视机前的观眾们开始骂娘了。
“什么玩意儿!开奖就开奖,放这么多gg干什么!”
“这姓陈的中国人,真是个奸商!”
“快点!老子要等开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