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兴酒楼,后厨。
“咔嚓!咔嚓!咔嚓!”
案板上,菜刀起落。
刘大勺手里握著刀,正对著那块五花肉发泄著心中怒火。
每一刀下去,都像是要把案板给剁碎了似的。
虽然手上动作没停,严格按照陈秋的要求,
但心里,早就把陈秋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
憋屈!
实在是太憋屈了!
想他刘大勺,好歹也是在天城餐饮界混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条,是这裕兴酒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行政总厨!
平日里,那都是只有他背著手,挺著大肚子指挥別人的份。
什么时候轮到他亲自操刀,给別人备菜打下手了?
而且。。。。。。
对方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后生!
是个开路边苍蝇馆子的小老板!
“妈的。。。。。。!”
刘大勺把切好的肉片往盘子里一摔,心里那是翻江倒海的不忿。
可不忿归不忿。
只要一想到那天那一口鲜美到让人灵魂出窍的开水白菜。。。。。。
即使他心里再怎么不想承认,再怎么嫉妒,但作为一个厨师的本能告诉他,那个姓陈的年轻人,是个真正的怪物!
在这个菜就是原罪,实力就是硬道理的厨师行当里。
技不如人,就得认怂!
所以,即便刘大勺心里有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他也只能咬著后槽牙,老老实实地在这儿切辣椒。
然而,
他这副忍气吞声的模样,却让旁边的几个徒弟看不下去了。
这几个小徒弟,平日里跟著刘大勺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
大徒弟小赵,极不情愿的剥著大蒜,嘀咕道:“师傅。。。。。。老板说的那个人,该不会就是您跟我们提过的那个人吧?”
刘大勺闷哼一声:“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一声確认,几个徒弟瞬间炸锅了。
“臥槽?还真是他啊?!”
“凭什么啊?!”
“他一个开苍蝇馆子的野路子,有什么资格让您给他切墩儿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