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府有一处梅园,每到飘雪之时,那红的、白的、粉的梅花绽放,极是惹人,若是安国公府举办赏梅宴,来者极多。
翌日,楚玉貌被叫去正院那边。
她来时,发现赵云晴姐妹三人也在,正在挑衣服和首饰,说是为三日后去参加安国公府的赏梅宴做准备。
楚玉貌看到这架势,顿时有些明白了。
王府的二姑娘、三姑娘已经及笄,早就到说亲的年纪,这次安国公府的赏梅宴,应该会有不少京中年轻未婚的郎君参加。
其实这赏梅宴叫相亲宴更合适。
楚玉貌过来一趟,应景地挑了两套衣服、一套首饰。
赵云晴、赵云燕则多挑两套,赵云珮年纪还小,对这些不上心,拉着楚玉貌说话,时不时笑出声。
南阳王妃坐在一旁看册子,见小女儿只顾着和楚玉貌说话,不禁叹气,果然年纪还小,再过两年也要相看,届时又要发愁。
比起两个庶女,她对自己女儿的婚事更上心,王府的嫡女和庶女不同,更要讲究些,正好这次安国公府的赏梅宴,也可以趁机先瞧瞧那些和小女儿同龄的郎君,两年寻摸下来,总能寻摸到适合的……-
到了赏梅宴这日,楚玉貌穿上新衣裳,略作打扮,便出门了。
来到仪门那边,南阳王妃等人正好也到。
每年安国公府的赏梅宴,王妃都会带府里的几个姑娘前往安国公府,倒是楚玉貌因为荣熙郡主与王嬿婉不对付之故,很少会去安国公府。
今年王嬿婉亲自给她下帖子,不管如何,还是要给她个面子的。
楚玉貌上前给南阳王妃请安,又和赵云晴姐妹三人见礼。
赵云晴、赵云燕姐妹俩今日打扮得很隆重,她们穿的是新做的衣裙首饰,相比赵云晴的清雅婉约,淡然随和,赵云燕更加艳丽,她的眉眼含笑,不像以往见到楚玉貌时那副隐藏不住的酸溜溜的模样,浑然没注意到她,视她为路人。
南阳王妃见人已经到齐,说道:“行了,出发罢。”
给主子坐的马车共有三辆,南阳王妃自己坐一辆,赵云晴、赵云燕和赵云珮姐妹三人一辆,楚玉貌这表姑娘独坐一辆。
赵云珮想和楚玉貌说话,钻进她的马车。
“表姐,听说今年安国公府的赏梅宴和以往不同。”赵云珮神神秘秘地说。
楚玉貌很配合地问:“有什么不同的?”
不就是赏梅宴变相亲宴吗?这是很正常的事。
“听我娘说,安国公府打算在赏梅宴给王表哥相看对象,邀请京中很多没有婚配的适龄姑娘。”赵云珮双眼亮晶晶的,“王表哥比三哥还要大一岁,他的模样俊朗,骑射功夫不错,又是国公府的世子,太子的表兄弟,想嫁他的姑娘不少呢……”
这京中想和安国公府结亲的人家不少,若能攀上安国公府,算是和太子成为亲家。
楚玉貌点头,以王亦谦的身份,这京中想嫁他的姑娘确实很多。
若是给公府世子相看对象,确实不一样,会办得更隆重些。
“不过我觉得,三哥比王表哥更好。”赵云珮细数着亲兄长的优点,“三哥不仅长得更好看,学识骑射更优秀,他学什么都快,每年秋猎或宫中骑射比试,总能拔得头筹,他的文章诗文极佳,连圣人都称赞他是华璋玉珪……”
楚玉貌好笑,心知在赵云珮心里,只怕这世间没有男人能比得上赵儴。
不过也不奇怪,赵儴这兄长当得称职,作妹妹的敬佩他、爱戴他也是正常的,况且他确实也极为优秀出众。
“幸好三哥早就定下婚约,要不然,光是想要给他说媒的人就要踏破咱们王府的门槛。”赵云珮说着,挽着楚玉貌的手,亲昵地靠着她,笑着说,“三哥的未婚妻是表姐你,这京城里,比表姐长得好看的姑娘没几个,你和三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其他的嫂子我可不认。”
她只认楚玉貌当亲嫂子。
楚玉貌被她说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揭过这话题:“对了,二表妹还没相看好对象吗?”
赵云晴、越云燕都是今年春夏时及笄的,本应该开始相看对象,但直到现在,一直没什么消息。
上次姐妹三个去找赵儴时,看着应该已经有些消息了的。
说起这个,赵云珮就恼怒,压低声音说:“先前府里给二姐姐相看对象,相中的是忠勇伯府的六少爷。我们想知道那六少爷是什么样的,想查查他的为人如何,便找三哥要人,帮忙去查,哪知道这一查就查出了点东西……”
忠勇伯府的六少爷是继夫人所出,继夫人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对他可以说是溺爱,不过倒没养成纨绔,反而很有上进心。
南阳王和王妃也是看中这点,方才会想为赵云睛定下。
然而赵胜却查到,这忠勇伯府的六少爷已经有个心爱的姑娘,是一个烟花女子,那六少爷不敢带回家,便养在外头当外室,等婚后再给她换个身份接回府里,抬成姨娘。
虽说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可婚前就养外室,还是个烟花女子,这哪是正经人能干得出来的?谁家愿意将姑娘嫁给这样的人?
赵云珮听说这事很生气,不愿意让二姐姐遭遇这些,便将赵胜查到的消息捅到母亲那里,最后这事不了了之。